“说得好!”
“韩大人,您还是让让吧,別挡著道儿了!”
韩世卿铁青著脸,胸膛剧烈起伏。
他为官数十年,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可此时此刻,他確实无话可说。
夏家的案子既然是皇帝定下的铁案,他若真敢去弹劾,那才是自寻死路。
“好……沈老夫人,好走不送!”
韩世卿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猛地一扯韁绳,调转马头让到一旁。
沈家的车队缓缓驶过。
当经过韩家车队时,一辆青帷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掀开。
车內,一双沉静如潭的眸子与姜静姝对上。
那是个极年轻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丽端庄,气度雍容得体。
她微微頷首,向姜静姝行了一个標准的晚辈礼,姿態无懈可击。
姜静姝回了一礼,车帘落下。
“红綾,你可认识这是韩家的哪位姑娘?”
“应当是韩家大小姐,韩玉笙。”萧红綾小声道,“听说她才名远播,朝中不少人家都想求娶,韩家却一直没鬆口,也不知道最后会选谁家做亲家。”
“是吗?”姜静姝微微眯眼。
方才那一出大戏,寻常闺秀多少会有些羞愤或慌乱,可韩玉笙从头到尾神態自若,仿佛与她毫不相干。
这份宠辱不惊的城府,可比她父亲难对付得多。
“这位韩大小姐,倒是有几分意思。”
……
韩家车队灰溜溜地进了城。
一路上,韩世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进了韩府正堂,他终於压不住火气,猛地將茶盏摔在地上!
“混帐东西!”
韩世卿指著跪在地上的韩廷远:
“你在信里只写『夏炳忠因罪伏法,我问你——什么罪?怎么伏的法?朝堂上什么风向?你为何不说清楚!”
韩廷远张了张嘴,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爹,儿子也没想到,您竟然想给夏家翻案……”
“蠢货!若是没有想法,我何必问及此事!”韩世卿怒不可遏,“这下好了,我韩家的脸面,都丟尽了!”
“爹,您此言差矣。”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