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寧有喜了!”周文清抬起头,堂堂七尺男儿眼眶通红,“两个月了!大夫说胎象稳固,定能平安生產!”
“啪”的一声,姜静姝手里的硃砂笔落在了桌上。
一旁的萧红綾也惊喜不已,抚掌大笑:“太好了!咱们侯府又要有喜事了!”
姜静姝的眼眶已经湿了。
前世,婉寧跟著周文清在穷乡僻壤任职,日子清苦,路途顛簸,伤了身子,一生无孕。
那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之一。
可这一世,婉寧不仅成了誥命夫人,如今又有了身孕……
这才是真正的逆天改命,苦尽甘来!
“好!这真是天大的好事!”
她快步走下台阶,亲手扶起周文清,用力拍著他的肩膀:“文清,你是个好的!没让婉寧再受委屈!”
周文清被拍得齜牙咧嘴,却咧著嘴傻笑。
“都是岳母教导有方,若非岳母提点扶持,哪有小婿今日?婉寧肯嫁给我,是我周文清三生有幸!”
“还是你会说话。”姜静姝哈哈一笑,当即吩咐下去:
“开私库,把那对百年紫血鹿茸拿出来,还有那些个极品血燕,通通给大小姐装上。
再从府里挑四个最稳重、懂药理的婆子,今日便去周府伺候。”
说著,她又拉过沈婉寧的手,仔细交代了诸多孕期的细节。
很快,萧红綾带著七八箱东西回来了,拉著沈婉寧去內间清点、说话。
周文清这才压低声音,將今日朝堂之事说了。
他原本以为岳母会动怒,谁知姜静姝听罢,眼中却只有一片冰冷的嘲弄。
“隨他去。”
姜静姝冷笑一声,语气森寒,“一个月十万两……很好,皇帝催得越紧,拨款越多,林若虚就死得越快。”
站得越高,摔得越痛。这个道理林若虚很快就会懂了。
……
与此同时,裴府,死气沉沉。
裴正道躺在床上,面色蜡黄,气若游丝。
一开始,他只是装病,可自从儿子被断手刺字、女儿被送去庵堂之后,这病根也是真的落下了。
“父亲。”
大儿子裴云修跪在床前,恨声道:
“林若虚今日在朝堂上出尽风头,只怕过不了多久,便要再升一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