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人身披玄甲,面如寒铁,正是盐铁司使赵信川。
“赵总督,好大的官威。”
赵信川勒马停在阵前,声音冰冷如刃,“围困钦差,等同谋反,你可想清楚了?”
赵慎远瞳孔骤缩,隨即强作镇定:
“赵信川!你不过是个隨行副使,有何权力调动这一千兵马?本督倒要参你一本,擅调兵马,形同谋逆!”
“参我?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赵信川嗤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
“圣上密旨,命本官全权处置江南一切事宜。”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视赵慎远:
“包括——你。”
赵慎远面色骤变,厉声道:“本督镇守江南十五年,兢兢业业,哪有什么可被处置的?倒是你们,无凭无据便要构陷朝廷命官,本督不服!”
“你有何不服?”
一道虚弱却清亮的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孩子被人扶出来,正是越王世子李成君。
“咳咳……”
他轻轻推开孟清霜扶著他的手,强撑著站直身子。
李成君烧得小脸通红,嘴唇乾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赵慎远!半年前江南驛馆,本世子亲眼看见你掐死了孟县令!他死前的惨叫声,本世子到现在都忘不掉!”
此言一出,四周譁然。
赵慎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掩饰般冷笑:“世子年幼,高烧糊涂了吧?童言无忌,安能作数?皇上面前,可不讲小孩子过家家!”
“加上我呢?!赵世伯!”
孟清霜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扯下头上的髮簪,用袖子狠狠擦去脸上的脂粉,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年面孔。
“我是孟怀安之子孟青澜!我父亲临死前留下的血书在此!”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那方写满血字的帕子,高高举起:
“你贪墨修河巨款,用烂泥充当青石,致使堤坝形同虚设!我父亲不肯同流合污,你便杀人灭口!还有何话说!”
赵慎远的脸色终於白了一分。
但他依旧咬死不认,强撑道:“区区一块破布,一个戴罪之臣的余孽,加上一个烧坏脑子的小孩……就想扳倒本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总督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赵信川冷笑一声,猛地一挥手。
身后铁骑推出十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