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摆出王爷的威仪,厉声喝道:
“放肆!本……我乃赵总督的京城旧友!你们这群瞎了狗眼的奴才……”
“旧友?”那教头嗤笑一声,一口浓痰狠狠吐在李景枫脚边:
“总督大人的旧友多了去了,想攀亲戚?去阎王殿跟孟怀安攀吧!
兄弟们,那个小丫头留活口卖去窑子,男的全部剁碎了餵狗!”
“你——”李景枫气得浑身发抖。
“跑!”沈承泽低吼一声,一脚踹翻衝上来的两个打手,也不恋战,拉著李景枫就要突围。
可对方人多势眾,配合默契,包围圈越缩越小,冰冷的刀锋眼看就要逼近两个孩子。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这边!”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
紧接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如惊鸿般从墙头跃下,手中扬起一把白色粉末,直直撒向追兵的眼睛。
“啊!我的眼睛!”
“是石灰!他娘的!”
惨叫声瞬间响起,赵府的打手们捂著眼睛哀嚎乱窜,阵型大乱。
白衣少女落地无声,脸上蒙著面纱,一把拉住离她最近的沈清慧,指向墙角一处极其隱蔽的狗洞:
“钻过去!快!”
沈承泽反应极快,一把抄起李成君塞进洞里,又一脚將还要端架子的李景枫踹了进去:“命都要没了还摆谱!”
接著,几人在白衣少女的带领下七拐八拐,钻进了一座废弃已久的义庄,躲在棺材后面。
外面的追兵骂骂咧咧地搜了一阵,最终渐渐远去。
李景枫靠在棺材板上,发冠歪斜,锦袍上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他下意识地整理著衣领,嘴硬道:
“荒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赵慎远定是被这群刁奴蒙蔽了!”
“行了王爷,省点力气吧。”沈承泽没好气地打断他,转头看向那救人的少女,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救。看姑娘身手不凡,不知……”
少女看起来十四五岁,身量纤细,面覆白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衣衫素净,却浆洗得一尘不染,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书卷气。
“我姓孟。”她的声音冷冽,“孟清霜。孟怀安是我族叔。”
“孟家?”李景枫眼睛一亮,急切地上前一步,“那你可知孟怀安因何而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连京城来的人,也只会说这是误会吗?”少女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
“既如此,你们还是快走吧!赵慎远在江南两道只手遮天,你们別白白送了性命!”
说罢,她转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