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李成君的病,是越王府最大的隱痛。
半年前从江南回京后,这孩子就像丟了魂似的,不哭不笑不说话。
太医院束手无策,甚至有人私下议论世子成了傻子。
可她知道,她孙子向来聪明,绝不是傻子!他只是把自己锁起来了!
她一把回握住姜静姝的手,声音哽咽:“老姐姐!您……您真是太懂我的心了!”
隨即,越王妃猛地转身,无视赵氏那尊价值连城的玉佛,厉声对管家喝道:
“还愣著做什么?还不招待威廉先生进去!谁敢怠慢,决不轻饶!”
赵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又像是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越王妃已经拉著姜静姝的手,亲热地往主位上引——
那可是连几位郡王妃都不敢轻易坐的位置!
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赵氏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眼珠一转,故作关切地大声问道:
“王妃,今日这般热闹,怎么不见小世子?
这么好的日子,也该让小世子出来见见客,沾沾喜气才是。”
越王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勉强道:“成君他……身子不太爽利,在后院歇著呢。”
赵氏却不依不饶,嘆了口气,一脸悲天悯人的偽善:
“哎呀,小世子的病,我也是听说了。都半年了,竟然还没好?
依我看吶,定是邪祟入体,神魂缺失。王妃不如请几个高僧来做场法事,说不定就好了。”
这话说得轻巧,可在越王妃听来,字字扎心。
这半年来,什么法子她没试过?高僧、道士、神婆……越王府都快成道场了,可成君的病丝毫不见起色!
赵氏分明是在揭她的伤疤!
越王妃的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开口,姜静姝已经放下了茶盏。
“王妃。”姜静姝的声音不高,却莫名让人安心,“老身有个不情之请——能否让老身和威廉先生先见见小世子?”
越王妃求之不得,连忙点头:“好,好!老姐姐请隨我来!”
……
与此同时,后花园里。
沈清慧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她今年才六岁,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
来之前,她听元朗哥哥说越王府的花园是前朝鲁班传人设计的,里面藏著许多精妙机关,便心心念念想来看看。
走著走著,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有人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