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逼近燕公子,目光如刀:“我要你燕氏十颗人头来偿!”
帐內的气氛骤然凝滯。
燕公子定定地看著他,忽而展顏一笑,那笑容竟比帐外的烈日还要晃眼:
“十颗人头?沈公子,你不是说那只是修假山的石头吗?怎么开出的保价,比金子还贵?”
“你管它是宝贝还是石头!”
沈承泽索性把无赖进行到底,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
“你就说干不干吧?不干拉倒!
大不了这买卖老子不做了,你燕氏把那堆破石头全拿去盖房子,我眼不见心不烦!”
他赌的,就是燕氏根本不知道那乌金的真正用途。
否则对方早就直接杀人越货了,何必还坐下来跟他磨嘴皮子?
两人对峙片刻,空气仿佛都焦灼起来。
终究是燕公子先收回了视线,伸出一只洁白的手,掌心向上,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好吧,成交。”
为了“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合作,两人又拼了三碗烈酒。
沈承泽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在契约上按下指印,这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告辞。
刚一转过马桩,避开眾人的视线,他便再也忍不住,扶著木桩“哇”地吐了出来。
“四爷!”隨从慌忙上前搀扶,递上水囊。
“没事……”沈承泽摆摆手,抹了把嘴角,將怀里那份契约死死摁住,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这娘娘腔看著像个兔儿爷,酒量怎么这么好!咳咳……”
……
帐內。
燕公子垂眸看著手中的契约,唇角笑意愈深。
接著,她抬手摘下银色面具,露出一张明艷照人的脸庞。
柳眉凤目,肤若凝脂,哪里是什么翩翩公子,分明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公主!”
心腹侍卫掀帘而入,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放下帘帷:“您怎么把面具摘了?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瞧见……”
“热。”
拓跋燕——西凉九公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端起沈承泽剩下的半碗酒,一饮而尽,“本公主歇歇,不行吗?”
侍卫欲言又止:“公主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拓跋燕把玩著手中的空酒碗,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发现了件有意思的事。”她喃喃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中原世家的公子哥,好像也不全是草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