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哀家瞧瞧。”
太后来了兴致,接过披肩,指腹划过面料,眼中渐渐露出惊喜之色:“確实是好东西。”
宋云曦脸色骤变,不可置信地叫道:
“怎么可能?太后,您別被骗了!羊毛怎么可能不臭?別是用了什么有毒的药水泡过吧!”
“宋贵人慎言!”沈令仪冷冷开口:“静云自从太后臥病,便一直忧心忡忡。
这料子是她琢磨了好些日子,將丝与羊毛混纺,耗时数月才製成的。
这其中的孝心,岂是你一句『有毒就能抹杀的?”
太后听得感动,再看陶静云那素净端庄的模样,越看越顺眼。
“好孩子,你有心了。”
她当场便让宫女伺候著,將那件丝羊毛坎肩穿上,长舒一口气:
“舒服,真是舒服。背后的凉气没了,身上也不觉得燥热。静云啊,你这礼物,深得哀家心意。”
宋云曦站在原地,脸上如同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死死瞪著那个“下贱”的陶静云。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
“皇上驾到——”
李景琰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沈令仪。
见她虽面色稍白,但神情安然,並未受什么委屈,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然而,沈令仪只是隨著眾人微微欠身行礼,便移开了视线,並不多看他一眼。
李景琰心中一堵。
这小半月的冷战,他心里何尝好受?可帝王的顏面又让他拉不下脸。
他只得走到太后身边坐下,强作若无其事道:“母后气色不错,看来是大好了。”
“托皇儿的福。”太后笑道,指了指身上的坎肩,“对了,陶贵人方才献了一件好东西给哀家,哀家穿著甚是舒坦。”
“哦?”李景琰伸手摸了摸,確实轻软异常,手感极佳。
他心中一动,看向低眉顺眼的陶静云,忽然有了主意。
沈令仪一向护著这个小贵人,如今陶静云立了功,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也是给沈令仪一个面子。
“陶贵人纯孝,心思巧捷,深得朕心。”
李景琰微微一笑,“传朕旨意,晋陶贵人为『陶嬪,依旧住在瑶华宫偏殿,陪伴华妃左右。”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陶静云,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竟然封嬪了?!
这可是多少人熬白了头都求不来的位分!
宋云曦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尖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