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客房內,灯光已被调至最为柔和的暖黄。
?星躺在床上。
疲惫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著她的神经末梢。
这种累並非源自肌肉的酸痛,亦非源自骨骼的负荷,它源於灵魂深处那根绷得太紧的弦。
在神策府与景元博弈,在记忆深处直面魙灾的源头,再到决定奔赴那片必死的深海。
每一项决策,每一个念头,皆在透支著她的精神力。
她闭上双眼。
列车在虚数隧道中穿行的低频震动,顺著床板传导至她的脊背,像是一首单调而催眠的摇篮曲。
意识开始下沉。
不断地下沉。
穿过了浅层的思维杂音,穿过了那些关於白珩、关於昔涟、关於未来的纷乱画面。
她坠入了一片更为深邃、更为古老、甚至连光线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那是。。。。。。
她自己的潜意识边缘。
亦是。。。。。。
那个一直寄宿在她脑海中的“孤魂”,所棲息的场所。
。。。。。。
“滴答。”
並没有水声。
但在意识的深处,?星分明听到了一种类似於水滴石穿的声响。
紧接著,是一阵含混不清、却又异常执著的囈语。
那声音极轻,像是风吹过枯草的摩擦声,又像是某种古老乐器在琴弦即將断裂前发出的最后一声悲鸣。
“。。。。。。杀死了那条龙。。。。。。虽简单。。。。。。”
“。。。。。。此举。。。。。。违背了逻辑。。。。。。”
?星试图睁开眼,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
那囈语並未停止,反倒愈发清晰,如同有人贴著她的耳廓,將那些字句一个个地敲进她的头颅。
“生命。。。。。。至今未曾真正弄懂时间。”
“虫生朝暮,不知春秋。人活百岁,难见沧海。”
“妄图以有限之身,去丈量无限之圆环。。。。。。”
“何其。。。。。。愚蠢。”
“又何其。。。。。。悲壮。”
隨著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骤然撕裂。
嗡——————
强光刺入视网膜。
?星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待到適应了那股光线后,她才缓缓放下手臂,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