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数日,“无名”这个代號,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在罪恶之城的地下世界迅速炸响,引发了巨大的波澜。
第二场,第三场,第十场,第五十场……
对手换了一个又一个,有如毒蛇般诡异刁钻的魔修,有肉身强悍,恢復力惊人的半妖血脉,有精通隱匿袭杀的刺客,还有驱使著毒虫猛兽,令人防不胜防的驭兽师。
他们的修为从神魄境到涅槃境巔峰不等,手段五花八门,狠辣异常。
只是。
在“无名”面前,结果却出奇的一致。
没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两招。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过任何绚丽的武技,没有展露过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甚至没有离开过以擂台中心为原点的小小范围。
他仅仅凭藉著一双肉掌。
或者说,是那化入了本能,返璞归真的精妙剑指,以及那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於电光火石间避开所有攻击的诡异身法,便轻鬆瓦解了所有攻势。
他的力量控制妙到毫巔,每一次出手都如同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总能最有效率地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更让所有观战者感到不可思议乃至渐渐麻木的是,他依旧坚持著不取人性命的原则。
所有败在他手下的人,最严重的也只是重伤昏迷,断几根骨头,修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復,却无一人死亡。
在这血腥的修罗场,不杀,在某些时候,比杀戮更需要绝对的实力和掌控力。
这种特立独行的风格,与他那火箭般躥升的连胜场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和强烈的个人標籤,让他的人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积累著。
无数赌徒將他视为“福星”和“稳赚不赔的买卖”,將大把大把的灵幣压在他的身上。
每一次“无名”出场,赌盘的流水都高得嚇人,甚至带动了整个罪恶之城的地下经济。
他的神秘,强大与“不杀”,也引来了各种猜测,有人认为他是某个大势力出来歷练的核心弟子,有人认为他是修炼了特殊功法的苦修者,眾说纷紜。
九十八连胜!
当林凡再次登台,面对一名在修罗场混跡多年,凶名赫赫,修为已达半步武王的老牌角斗士“岩虎”时,全场的气氛已经狂热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岩虎以防御力和狂暴的力量著称,曾生生撕裂过同级別的对手。
他怒吼著,如同一头髮狂的巨熊,冲向林凡,每一步都让擂台微微震颤,拳头之上凝聚的土黄色元力厚重如山,仿佛能碾碎一切。
林凡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那狂暴的拳风扑面,他才微微侧身,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的速度,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岩虎”那覆盖著厚重元力的拳头腕脉之上。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球被戳破。
“岩虎”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拳头之上凝聚的磅礴元力瞬间溃散,整条手臂软软垂下,脸上充满了惊愕与茫然。
林凡另一只手隨意地在他身上一点。
“岩虎”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隨即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软倒在地,鼾声如雷,竟是直接被点中了昏睡穴道。
又是这一套组合,纵是经歷了九十八战,却依如初见。
全场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撕裂苍穹般的狂热吶喊!
“无名!无名!无名!”
九十九连胜!
距离那传说中的“百连胜”封王,仅一步之遥。
这在修罗场近万年来的歷史上,也堪称奇蹟。
最高处那间由透明晶石打造,可以俯瞰整个擂台,內里却极尽奢华的贵宾室內。
鬼母之子,那位面容俊美却带著病態苍白与阴柔的“鬼少”,慵懒地半躺在由数名衣著暴露,容貌妖嬈的美女簇拥的软榻上。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通体漆黑,雕刻著诡异骷髏纹路的戒指,狭长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注视著下方擂台上,那道被数十万人疯狂呼喊,却依旧静立如松的戴著狰狞面具的身影。
“嘖嘖,九十九连胜……不借外力,纯凭肉身与技巧,倒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