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耳洞很常见,他觉得自己选择的这个方法很好,在手上不方便,耳骨的痛感虽然只有一刹那,但好在别人看见了也不会想到别的什么去,付燕亭应该也一样。
甜品食完,烟花也看完了,阮辞先开口:“我们回去?”
“好,带你回家。”
付燕亭牵着阮辞走出餐厅,宽厚的大手包裹着阮辞小了一圈的手掌,阮辞指尖微凉,付燕亭握得紧了些,阮辞也没挣开。
两人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
阮辞打开了b室的门,听见站在他身侧付燕亭说:“明天见。”
阮辞捏了捏衣摆,一时没反应过来付燕亭说的什么,然后才想起他的代步车坏了,付燕亭说好了会载他上班。
他支支吾吾地应了声好,又说:“。。。那明天见。。。”
接着便想进屋。
下一秒,付燕亭上前一步把人拥入怀中。
阮辞愣住了,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大跳:“。。。嗯!”
怀中的身躯很瘦,付燕亭只轻轻一拢,阮辞便软绵绵地倒了在怀里,就算被吓到了也没推开他,只是用手拍拍付燕亭的手臂,示意他放手。但见付燕亭沒反应,阮辞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了,只安静地站着不动,等着付燕亭松开他。
这般纤细的身体,付燕亭一手就能搂得过来,他能嗅到阮辞发间的柔软淡香,细细密密地从鼻腔涌进他心脏,他越意识到自己的爱,便越是疼。
阮辞埋首在付燕亭肩脖处,良久,才问了句:“。。。怎么了啊?”
过了不知多久,付燕亭才放开了阮辞:“…没什么,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阮辞挺不好意思的,他早上没食欲,从前只有自己的时候都不吃早餐,就算付燕亭做好了给他,他也吃不下多少。
“如果很麻烦,我不吃也可以的。”
“不麻烦,顺道而已。”付燕亭伸出手,指腹蹭过阮辞的眼角,再次道:“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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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付燕亭蒸了一盘蟹黄小笼包和虾肉饺给阮辞,盯着人吃光了再开车送人上班,最后自己才去医院。
半个月前做了动脉瘤切除手术,在深切治疗部观察的女婴还未脫离危险,付燕亭检查了一下她的生命体征,未发现有苏醒迹象。
探病时间还未到,她的父母已经在门口等着,等门一开,就马上守在深切治疗部的玻璃窗前。
也许什么都做不了,但探病时间有两个小时,他们就待够两个小时,上午来一趟下午再来一趟。据巡房的护士说,这两夫妻狠不得里面躺着的人是自己。
有些父母在孩子尚未诞生在这个世上的时候便已经满心期待,更有甚者甘愿替孩子受罪,但这始终不是常态,总有不好的例外。
付燕亭昨天看着阮辞进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发了讯息给读博时期心理学科的同学。
幸好美国的时间是中午,对方很快便有回复,发了几大段文字给付燕亭,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需不需要帮忙。
发来的文字是一篇关于抑郁症的讲解文章,付燕亭对心理学涉猎不深,但却不难看懂。
付燕亭就着他理解和看到的情况说了一个假设。
对方似乎在走路,不多时再发来一个语音,付燕亭点开听了:“。。。任何心理疾病都不是一朝一夕形成,你认为七年前分离是成因,但也许那只是导火索。”
“也许在更早之前,那颗不安的种子就已经深深地种在他心里了,只等一个变故,便足已让他心态彻底改变。”
付燕亭没有跟他过多讲述阮辞的状况,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他过度思虑。
但是他不可遏止地重覆想起那一句“更早之前。”
是比付燕亭与阮辞相遇的更早之前,在他更小,对这个世界给予他的残酷更无能为力的时候。
这也是付燕亭最无可触及的一段时光。
付燕亭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无力的感觉。
他不是英雄,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他唯一可以做的,只有在往后的日子紧紧抓着阮辞,再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