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拿走的,对吗?”
“阮辞,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取回去的道理。”付燕亭说道,目光晦暗不明:”如果你要还,当然是所有东西都要还清,你当天说的承诺,还作数吗?”
如果阮辞是要这样拒绝沟通,要步步远离,把付燕亭拒于千里之外,那付燕亭也就不当这个君子了,也做一回不讲道理的无赖。
“你说如果我需要你,你就会到我身边来。”付燕亭一字一顿道:“还作数吗?阮辞。”
只要阮辞说一句已经不爱了,没有感情了,抑或是在付燕亭不在的几千个日夜,他己经爱上别人了。。。只要阮辞说出一个理由,付燕亭都可以忍痛离开。
可是那天醉酒的态度,阮辞望向付燕亭时那闪烁着碎光的双眸,又怎会是没有一点情意在。
阮辞不语,付燕亭便接着问:“因为长大了,就不需要哥哥了?”
“不是。。。不是的!”
阮辞强忍住的泪水终是决堤般倾泻下来,大颗大颗向下坠。
他怕付燕亭不信,一遍遍道:“不是的。。。需要的。。。”
“那为什么要推开我?”
“那就是因为生我气,怪我七年来没找你,是不是?”付燕亭拭去阮辞脸颊的泪。
“。。。怪我。”未等到阮辞开口,付燕亭又说:“以后不会了,我这次回来后就不会再走了。”
阮辞任由付燕亭在他的脸上拭擦,眼泪卻仍是止不住,他感到很累很累,很想什么都不管了,就这样扑入付燕亭的怀中。
付燕亭会像梦中那样抱紧他,一遍遍不厌倦地哄他吗?
可是如果他生病了呢,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爱,这份爱还会续存吗?付燕亭还会留在他身边吗?
阮辞不敢赌,他失去得太多太多,坏掉的心脏早已只剩下一丁点血肉尚连系住身体,如果付燕亭讨厌他了,要离他而去,阮辞一定会支离破碎,他会死掉的。
他再也不想再承受那般痛彻心扉的滋味。
所以他宁愿不要。
“。。。但我给不了你。”阮辞说:“我不好,兑现不到那天的承诺了。”
“。。。。。。那张兑换卷早就撕掉,扔了。”
他只剩下一个残破的内核,又怎能给予付燕亭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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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辞最后还是逃掉了。
他碰碰跌跌走到公司,先去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等眼眶没这么红了,才走到工作的位置。
办公室一扫平日沉静如水的气氛,好几个同事勾肩搭背欢谈着。
张予眼尖,见阮辞回来了,连忙领他去程允的办公室,边说:“厉害啊阮辞,你怎么和谢应明搭上关系的?”
“。。。什么?”阮辞顿了顿,不明白张予讲的什么。
“拾光和silhouette定下了拍摄合作,是今年冬季的系列。”
“你猜模特是谁?”张予异常兴奋:“是王君罗。”
silhouette是成立逾百年的奢牌,这种级别的品牌有自己一个专属的拍摄团队。但谢家有这个品牌的股份,在拍摄这个阶段塞上一波自己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最近有和谢家接触的人只有阮辞和程允两个,阮辞可以断定这个合作能谈妥并不关自己的事,他那天和谢应明的见面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但消息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张予敲了敲程允的门,接着把门打开,让阮辞先进去,边说:“这次如果我们拍得好,知名度、整个高级摄影部的档次直接就上去了,不愁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