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白明就端着花盆转身离开了。
沈长安并未听清多少威胁,他满心只愣愣回想着白明最后一句话。
再创一个孟天燃出来。
再创一个。
孟天燃。
是啊,孟天燃本就因念力和仙力混合诞生。仙力他有的是,念力也总有法子可以获取,那孟天燃他…是不是还可以再被创出一次?
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沈长安低头一看,是湿润的,滚烫的。
孟天燃的离去于他而言太过迅速,他毫无准备,身体、情绪,全都来不及反应。
他回到凌霄界后也紧紧攥着那只小哨,只有这样才能自欺欺人地想着孟天燃根本没离开。他只是不能来凌霄界,他只是出了趟远门,他只是要去办自己的事。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感到悲伤。
可白明的话残忍撕碎一切幻梦。没有办法倒还好,绝望久了,就也能哄骗自己,当自己浑不在意。
如今似乎真有了办法让孟天燃回来,痛苦就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没、反噬。那些泪水也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落在地上。
他想要孟天燃回来,成与不成,都想要试试。
但即便是可行,这样创出的是不是孟天燃那个人还两说,所需念力恐怕比白明收集的那些还要多得多。
要从哪里才能在短时间内获取大量的念力?
魂灵。
沈长安也只能想到这个答案。
可是每日死去的魂灵没有那么多,念力也没那么多。
如果要效仿白明的法子抽出念力,他恐怕杀掉整个青延镇的人都还不够。
得把几个邻镇的人全部杀光才行。
渡厄刃在他手里,没人能发现,等凌霄界那些神发现,他早跟着孟天燃远走高飞了。
没人能阻止他。
没有人。
第60章孟天燃讲故事
也不知这山洞是不是有什么特殊阵法,沈长安总觉得自己的仙力外散更加厉害。
昏沉间,他又做了梦。
他看到山洞暗处亮起微光,紧接着是呼吸声、脚步声。
“孟天燃?”
仅仅是叫出这个名字,沈长安沉寂的心就会开始狂跳。他知道是梦,但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还能和他产生联系的方式。
于是当看清那张逐渐明晰的脸时,他第一句话竟是问道:“如果有天我做出人神共愤的错事,你会不会怪我,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梦中的孟天燃走上前来,声音如常:“长安,不要为了我,让自己背上骂名,终身愧疚。”
沈长安急切道:“可是我……”
“你做的都是对的,如果是你想做,我会赞同你。”说完,孟天燃看着他的小腹处,忽然问道:“痛不痛?”
沈长安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就轻轻摇着头,神情松了下来。
是了,孟天燃总是这样偏袒他,信任他,服从他,喜欢他。
可他真的要在这份认同中,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吗?
“你之前说,想在闲暇时告诉我的那件事,是什么?”沈长安抬起眼睛,苦笑着道:“我现在哪里都去不了,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听你讲,你还愿意讲给我听…吗?”
在这个山洞,在这个梦里,已经不存于世的你,还愿意把未出口的话,告诉我吗。
说出口了,沈长安反而有些紧张。他很怕孟天燃说到重点时梦就醒了;也怕孟天燃生他的气不肯再说了;更怕孟天燃说的同他心中所想不是同件事,都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好在孟天燃只是稍加思索,就动了动唇开口道:“从前有颗种子,它生在荒地,天地间没有人注意到它,它便只能盼着天降甘霖而勉强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