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像是放了学会钻进某辆黑色豪车的学-生-妹,只不过沈清许确实会钻就是了。
沈清许在原地站定,闭了闭眼,努力适应着↓身凉飕飕又紧绷绷的诡异感觉。
几秒钟后,他才重新睁开眼,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冷意:
“看什么呢?”
他眼角余光瞥见周怀还蹲在原地,仰着脸朝这边看来。沈清许以为这变-态是在偷-窥裙底风光。
然而,当他真正转过头,与周怀的目光对上时,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周怀确实在看他,但眼神的落点……似乎并不在那些重点部-位”
他的目光炽热、专注,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贪-婪,牢牢地锁定在沈清许的脸上。
那眼神,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得见神祇真容的信徒,又像饿了三天三夜、终于看见肉骨头的野狗
——虽然用“狗”来形容此刻的周怀有点辱狗,但那份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热切,确实有几分神似。
沈清许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别开了视线,但随即又觉得不能露怯。
他走到那张属于他的课桌后,重新坐了下来,动作刻意放慢,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从容。
他懒洋洋地用手肘支着桌面,掌心托住下巴,看向还蹲在原地的周怀,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用回了刚才那个“学长兼学生会长”的角色设定,声音拖长了调子:
“周同学……成绩那么好,原来每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么……过分的事情吗?”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和对话荒谬得可笑,自己先忍不住低笑了一声,才继续道:
“来吧,现在,我是你的……”他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称谓,“嗯,是你的学长,也是学生会长。”
他边说边整理了一下根本不需要整理的裙摆和并不存在的领结,仿佛真的在进入角色:“你是隔壁学校新转来的……大傻子,”
他面不改色地给周怀安了个头衔,“留了一级,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要向我提交信息报表。好了,就这样,开始吧。”
说完,沈清许理了理裙边,刻意跷起了穿着丝-袜和皮鞋的腿,摆出一副等待汇报的姿态,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还蹲着的男人,等着他接受指令,开始表演。
只见周怀蹲在那儿,面色有些困惑,眉头微微拧起,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角色设定。
他迟疑了一下,抬起头,用那双因为发烧而水汽氤氲、却依旧努力聚焦的眼睛看着沈清许,提出了一个问题:
“……我一定要是傻子吗?”
那语气,仿佛在说:如果我是傻子,那我怎么能跟你当同学?这设定不合理。
沈清许:“……”
沈清许看着他那一脸认真求解的困惑模样,感觉额角的神经又跳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你本来就是。快点。”
灯光把周怀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投在旧黑板上,像一只沉默蛰伏的兽。
沈清许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扣紧了冰凉的桌沿。
周怀被噎了一下,眨了眨眼,像是接受了这个“设定”。他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试图站起来。
但因为蹲久了,加上发烧和醉酒,身体晃了晃,又因为手铐的牵制,动作显得有些笨拙滑稽。
他最终站直了,因为手铐和短链的限制,他没法真的从“远处”走过来,只能象征性地在原地转了个身,再转回来,模拟一个走近的动作。
然后,他轻轻敲了敲沈清许面前的课桌桌面——咚咚,两声,力道控制得还算礼貌。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似乎在酝酿情绪,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几秒钟后,他才踌躇着、用一种带着点生涩和紧张的语气,低声道:
“……会长你好,……我来交报表。”
沈清许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而是从课桌的抽屉里抽出一的笔,夹在修长的指间,熟练地转了两圈。
他晾着周怀,并不接话,只是用那双漂亮的、此刻没什么情绪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不太令人满意的物品。
半晌,他才像是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人,慢悠悠地抬起头,眉毛几不可察地拧起,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