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曲悠扬,灯火流转,两人一静一谈,闲谈细碎心事、凡尘百态,没有大道桎梏,没有诸天纷争,只有夜色温柔、岁月安然。
几圈轮转过后,旋转木马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落,温柔落幕。
两人相继起身,踏着满地暖光并肩走出场地,闲散的玩乐时光彻底落幕。
“我们去找他们三个吧。”苏晚抬眼望向远处僻静的长椅方向。
宋应颔首,两人并肩穿行过灯火步道,朝着同伴等候的方向缓步走去。
尚未走近,两人便看清了三人截然不同的闲散模样,画面反差十足,格外有趣。
长椅之上,欧阳坤与孙豪百无聊赖地瘫坐着,姿态松弛又慵懒。欧阳坤早已结束了今日修行,双目轻阖,靠在椅背之上,看似休憩,实则心神默默笼罩四方,维持着基础警戒;孙豪则是彻底放空,四肢舒展瘫靠,目光无神望着夜空,满脸百无聊赖,一副坐立枯燥、等候许久的模样,周身杀伐锐气尽数收敛,只剩凡尘闲散的慵懒。
而长椅下方的空地上,甘金完全不似另外两人静坐等候。
他干脆单膝蹲在地面,一身清冷桀骜的气质被凡尘童趣冲淡大半,手里捏着一根细长干枯的树枝,垂着眸,认认真真在平整的地面上划划画画,神情专注,不知在描摹着什么纹路图案。素来伴幽冥、踏煞途的鬼魅大能,此刻像个闲来无事的凡尘少年,蹲在地面玩弄树枝,安静又古怪。
苏晚远远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唇轻笑。
谁能想象,这三个看似闲散无聊、各玩各的凡尘闲人,是纵横诸天、令万族妖魔闻风丧胆的绝顶大能。
欧阳坤剑镇万界,一身剑道锋芒可斩星辰碎太虚,此刻却老老实实倚着长椅闭目养神,安分得像是寻常休憩的路人。孙豪身负太古凶兽征伐道韵,杀伐滔天、悍勇无匹,如今却瘫坐发呆,被平凡夜色磨去所有戾气。最反差的便是甘金,执掌幽冥鬼道、执掌生死煞运,性情孤冷诡谲,素来不屑凡尘琐事,此刻却蹲在满地微凉夜色里,拿着一根枯枝,对着地面认认真真勾勒纹路。
宋应眸底也掠过一抹浅淡笑意,步伐悠然,伴着苏晚一同走近。
脚步声轻浅落地,最先察觉动静的是欧阳坤。
他阖着的双目缓缓睁开,眸底沉淀的清冽剑光一瞬敛尽,恢复平淡无波的寻常神色,目光扫过二人,轻轻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瘫坐一旁的孙豪也懒洋洋侧过头,眼底的无聊散去几分,粗粝的声线压得极低,轻声传音:“玩完了?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在摩天轮上待到天亮。”
苏晚闻言俏皮吐了吐舌,没有辩驳,目光径直落在蹲在地上的甘金身上,好奇凑上前去。
“甘金前辈,你在画什么呀?”
甘金看了看靠过来的苏晚,又看了看逐渐走过来的宋应,平淡的说道“阵法而已,南天门中只有一叶大帝阵法强悍,哪怕是你的师尊老宋他阵法都很一般,我鬼赋也适合布阵,后面我要是九曜境了领悟个阵赋,后面要是和一叶大帝二人合力的话,我俩可以在战场中快速布置能重创九曜境巅峰的阵法。”
甘金话音落地,语气平直淡漠,没有半分夸耀,只是平铺直叙地道出自身道途与未来布局。
他素来专精鬼道阵道,天赋诡谲卓绝,在布阵一道上本就独步同辈,放眼诸天也是顶尖水准。平日里极少谈及自身修行前路,此刻闲来无事,才随口吐露心声。
宋应闻言不恼不躁,只是淡淡一笑,坦然认可:“论单兵杀伐、规则推演,我尚可兼顾,但若论阵道底蕴,的确不及你等。一叶大帝阵冠诸天,你若能与其相辅相成,日后战场之上,的确是一大杀招。”
他心性通透,从无强者矜傲,擅长取长补短,清晰知晓众人各自的道途强项,从不固执己见。
欧阳坤缓缓起身,拂去衣摆细碎尘埃,清冷声线低沉响起:“阵道为辅,杀伐为核。只要阵法成型,我剑赋便可借势破局,斩杀强敌。”
孙豪也伸了个懒腰,周身慵懒尽数褪去,凶兽道韵微微内敛,随口道:“我负责正面承压破阵,你们只管输出控场,搭配起来无懈可击。”
几人寥寥数语,便默契敲定了日后并肩作战的攻防体系,诸天强者的格局与默契尽显无遗。
夜色愈发深沉,游乐园的霓虹灯火次第黯淡,游人彻底散尽,晚风带上了深夜的微凉,整座园区彻底归于静谧。
宋应抬眸望向沉沉夜色,沉声开口:“夜深了,此地不宜久留,先回酒店休整,静待明日变局。”
其余四人尽数应允。
五人不再停留,并肩转身,循着夜色步道从容离去。一路穿行空旷街巷,晚风微凉,夜色静谧,整座虚城褪去白日的喧嚣繁华,只剩万家灯火零星摇曳,安宁又寂寥。
他们五人依旧收敛所有修为气息,看似五个寻常凡尘少年少女,步履平缓,融入夜色人流,无人察觉半点异常,悄然返回了前日落脚的城内酒店。
回到房间后,众人各自休整调息。无人松懈大意,各自默默推演和修行,复盘白日浮空岛的种种异象,悄然打磨自身状态,为明日探查做好万全准备。
一夜无眠无扰,转瞬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朝阳穿透云层,洒落万丈柔光,照亮整座城市,也将高空悬浮的仙岛映照得愈发缥缈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