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她最大的软肋。
她虽号称天衍宗同阶战力第一,玄精剑意锐不可当,但终究只停留在地仙级大乘的境界,无法以力破局。
“那鞠景虽说行事乖张,本性却是不坏。他不仅对你有救命之恩,更是太荒第一天骄。”韩宗主继续劝说,“你瞧瞧那慕绘仙,自从跟了他,修为突飞猛进,满身皆是天阶法宝,日子过得何等滋润……”
“老头子,住口!本座乃是堂堂正道剑修,岂会贪图那些阿堵物!”妙华仙子怒火中烧,强行打断了韩宗主的话语。
她比谁都清楚鞠景的底蕴,更清楚凤栖宫与北海龙宫的恐怖实力。
“可你若想登临宗主大位,就必须借助凤栖宫的滔天权势!”韩宗主面色一沉,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紫绶仙衣,“只要有凤栖宫在背后为你撑腰,本宗便可力排众议,直接将宗主之位传于你。届时李明义等宵小之辈,谁敢放肆?”
“让我去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做妾,我这张脸还要不要了!本座宁可不要这宗主之位,也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妙华仙子猛然偏过头去,“况且咱们天衍宗雄踞太荒东北,凤栖宫远在西南边陲,隔着千山万水,他们手伸得再长,又能如何支持于我?”
“凤栖宫鞭长莫及,那上清宫呢?你若嫁入凤栖宫,便与上清宫的月娥仙子成了自家姐妹。有上清宫鼎力相助,这宗主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韩宗主步步紧逼,“人家月娥仙子贵为天仙大能,都能放下身段低眉做小,你区区一个地仙,为何就拉不下这张脸?”
“她月娥仙子自甘堕落,那是她的事。本座身为剑修,宁折不弯,绝不曲意逢迎!”妙华仙子仰起头,犹如一株傲雪寒梅,毫不退让。
她心中明镜一般,知晓这全是一场做给天下人看的戏码,鞠景日后自会找个由头退婚,她自是万事不慌。
韩宗主见她这般油盐不进,长长呼出一口浊气,面容重归古井无波,显然已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你的脾性,本宗最是了解。只是本宗身为一宗之主,行事需得一碗水端平。你此番既拿不出足以服众的功绩,又断了强援之路,本宗实在找不到由头强行指定你为继任者。”
“宗主的一番苦心,妙华铭记于心。”妙华仙子神色稍霁,敛衽一礼,言辞间满是感激,“当年若非宗主一力抗下边家施加的重重压力,妙华也断无可能安心闭关冲击天仙境。至于这宗主之位,妙华自会凭手中这柄玄精古剑,堂堂正正地取来!”
“你既是天衍宗的栋梁,又是本宗看着长大的晚辈,护你本是理所应当。只恨宗门内那些个尸位素餐的长老,鼠目寸光,成日里只知勾心斗角,根本看不清这天下大势的走向!”韩宗主痛心疾首,若非顾及大乘期高人的涵养,只怕早已破口大骂。
“如今连凤栖宫这等底蕴深厚的古老宗门,都开始广开门庭,有教无类。咱们天衍宗那些老顽固,却还死抱着千年前的陈规陋习不放,这是要将天衍宗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啊!”
“宗主放心,妙华定会用实力证明一切,亲手斩碎这些腐朽规矩!”妙华仙子眼中精光爆射,剑意冲霄。
“你有这份志气固然是好。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想好如何应付孔素娥那女魔头的发难。”韩宗主挥了挥手,转过身去,“只盼苍临此番进入天衍秘境试炼,莫要被你们这乱七八糟的恩怨分了心神。”
“宗主多虑了,苍临道心坚毅,绝不会受此影响。”妙华仙子表面大义凛然,心中却是暗暗嗤笑。
受影响?
那臭小子如今死心塌地跟着鞠景,连“小爹”二字都叫得那般顺口,简直乐在其中,哪还有半分剑修该有的傲骨。
想到此处,妙华仙子不禁一阵头疼,大步迈出殿外,化作一道纯金剑光,破空而去。
看官你道,这妙华仙子本是宁折不弯的纯金剑修,如今虽自以为看破了凤栖宫的筹谋,仗着一场假戏便想置身事外。
却不知那情网如丝,权局如渊,一旦半只脚踏了进去,哪里还能由得她轻易脱身?
韩宗主一番苦心筹谋落空,天衍宗内李明义等宵小之辈又岂会眼睁睁看着她坐大?
更兼那东苍临,天衍秘境试炼在即,诸多恩怨纠葛,眼看便要在这秘境之中做个了断。
正是:
傲骨冰心辞凤阁,玄精剑气荡群魔。
假戏哪知真情种,风起天衍乱星河。
不知这妙华仙子此去,如何应对宗门内射来的重重暗箭;那鞠景与孔素娥,又将在天衍秘境中布下何等翻天覆地的惊天大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