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孔素娥声调微沉。
“徒儿只论心中位次。第一自是夫人,若无夫人,徒儿安有今日。”鞠景咬牙道,“第二当属萧姐姐。她曾言我重过性命,徒儿铭记于心。第三是绘仙,她行事周全,处处包容。第四是弱水,虽行事邪异,却数次解危,其心至诚。第五是玉婵……”
“住口!”孔素娥勃然大怒,气血翻涌,“孤既是你恩师,又是你长辈,怎地连个名次都排不上!”
听着鞠景对旁人细数恩义,孔素娥心头妒火中烧。
她猛地抬起玉足,蛮横地塞向鞠景口中。
鞠景欲要闪避,却被一股无形重压锁死周身百脉,只得闷哼出声,口齿被那温润堵了个结实。
“唔……师尊不可……”鞠景含混抗议。
待得威压稍减,鞠景偏头吐出,气喘吁吁地仰视孔素娥,面有愤色:“师尊这般折辱,未免欺人太甚。”
“你亲近慕绘仙时那般欢愉,怎地到了孤这里,便成折辱了?你莫非嫌弃孤?”孔素娥语寒如冰,杀机隐现。
鞠景心头大震,暗叫这如何能混为一谈,口中却飞快改换言辞:“师尊在徒儿心中,自是位列第一!亦师亦母,无人可替!”
“满口胡言,给孤滚出去!”孔素娥冷哼一声,辨不出是喜是怒。
鞠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奔出殿外。身后殿门“砰”地一声紧紧闭合,吓得他加快脚步,直奔大丫鬟居所寻取安抚。
殿内光影黯淡,孔素娥孤身独坐,绝美面庞上飞起两团红晕。方才那番胡闹,竟令她周身经络泛起一阵酥麻,飘飘欲仙。
分明殿内清寒,她却觉着面颊滚烫,心头犹如火烧。
“这油嘴滑舌的劣徒,孤竟还替他担忧。”孔素娥抽出锦帕,欲要擦拭足底,手至半途却又顿住。
她鬼使神差般探出食指,在玉趾上轻轻一点,随后送至唇边。双眸微闭,似在寻味着什么。
下一刻,她猛地睁开眼,将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孔素娥跌坐在锦榻之上,心念电转,回想方才那等荒谬行径,登时羞愤交加。
“疯了!孤当真疯了!昔日又非未曾亲近过,怎可做出这等没规矩的举动!太蠢了,实在蠢不可及!”口中吐出几声懊恼叹息,在空旷大殿内久久缭绕。
回思往日与鞠景同榻疗伤、授受不亲的诸般荒唐,竟皆不及此刻这般教人羞惭无地。
这位威震太荒的绝色少女明王素来高傲清冷,此刻双手掩面,娇躯轻晃,只感平生从未受过这等煎熬,懊悔之词不住自口中吐露,在寂静的殿宇内徘徊不散。
与此同时,凤栖宫客房之内。
李晨曦褪去伪装的愁苦,唇边浮现笑意,端庄之中平添几分机变:“万里哥,此番多亏你从中转圜,否则我断难踏入这凤栖宫半步。”
万里堂面如生铁,冷眼看向表妹,寒声道:“殿下,孔素娥已然起疑。今日那鞠景的做派你也亲眼目睹,你当真要委身于这等竖子作妾?”
他心中痛惜,却深知大业为重,只得强抑怒火。
“欲成大事,何惜此身。唯有待孔素娥飞升,我等方可夺回金翅。”李晨曦眸光决然,“鞠景横空出世,已成凤栖宫铁板一块的少主。昔日祸乱之计已不可行。他资质平平却身居高位,唯一的软肋便是好色。他既贪恋美色,我便以这身皮囊为饵,定要将这凤栖宫的基业,全数攥入掌中!”
正是:
明王高坐惹红尘,玉趾封唇乱道神。
暗处妖娆筹算尽,欲将春色入重门。
毕竟这李晨曦将如何施展狐媚手段打入后宅,孔素娥又会怎样拿捏这胆大包天的劣徒,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