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弱水那高大的异域体型几乎将单薄的鞠景整个包裹,孔素娥面色陡沉,紫宸凤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下意识地厉声喝斥,只怕鞠景被这天魔的本源压垮。
“哎哟,妾身让自家小夫君抱抱,这你也要管?”弱水丝毫不惧这大乘巅峰的威压,双手环着鞠景的脖颈,借着体型的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孔素娥,甚至还挑衅般地凑上前,在鞠景脸颊上重重印下一吻,“这是妾身收的利息。”
“师尊在此,你休要胡闹!”
鞠景察觉到孔素娥周身气息骤冷,知道这姑奶奶的权威受到了挑战,若真打起来,这客房非得夷为平地不可。
他赶紧伸手去推弱水,试图将她放下。
“都是自己人,忌讳个什么劲儿?总不能你师尊规矩大到,连你和妻妾亲热都要横插一杠吧?”弱水端的是没心没肺,被鞠景推开半寸,反倒顺势像八爪鱼般缠得更紧,那惊人的弧度死死压在鞠景胸前,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小娘子,你别不分场合!”
鞠景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要遭。
他余光瞥见孔素娥那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下便欲运功挣扎,却被那大洋马的藕臂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什么场合?这关起门来的场合,妾身抱抱自己夫君,难道还犯了天条不成?”弱水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对红眸中却满是戏谑。
她享受鞠景这番徒劳的挣扎,病态的占有欲在此刻得到了满足。
“行!你很行!”
孔素娥咬碎了一口银牙,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打?”
对方是金仙级大乘,自己不过天仙级,真动起手来讨不了好;骂?
对方是天魔本性,全无廉耻,根本骂不过;讲道理?
人家是名正言顺的妻妾,自己顶着个师尊的名头,确实没有立场插手房中之事。
这一刻,孔素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她必须尽快探索天上阙秘境,寻得金仙之谜!
待解决了鞠景正道圣子册封的琐事,她定要突破桎梏,将这嚣张的天魔踩在脚下!
“弱水!你再敢放肆,到了床上,你且给我等着!”
眼见挣脱不开,鞠景索性放弃了挣扎,面色一沉,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放出了杀手锏。
“小夫君……可饶了妾身吧,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一听“床上”二字,弱水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如被冷水泼灭。
她娇躯猛地一颤,红眸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惧意,老老实实地松开了手,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般退到一旁,连声服软。
这一幕直看得孔素娥大跌眼镜,但旋即心中更是烦躁难当。
她哪里知道,弱水这具肉身本就是按照最适配鞠景的鼎炉标准捏造的,甚是敏感。
平日里实战,若鞠景不运转《颠龙倒凤功》,倒还能勉强凑个龙凤和鸣;可一旦鞠景运转那霸道无匹的双修功法,纯水灵根加持之下,那便是单方面的碾压。
堂堂大自在天魔,竟会被个弱小修士折腾得溃不成军,毫无招架之力,她自是不敢再去触这霉头。
“别在这儿卖乖哄他了!继续说正事,我们接下来的敌人究竟是谁!”
孔素娥冷眼瞧着弱水,越看越觉心烦。这天魔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与她截然对立,除了两人同样生得绝美之外,再无半点共通之处。
弱水理了理微乱的金发,收敛了媚态,正色分析道:“眼下我们的敌人,便是天衍宗内那些厌恶东苍临与妙华仙子的人。小夫君宠爱慕妹妹,欲为东苍临在宗门内扫清障碍。可因着那屠龙会的暗杀威胁,你又不能明着庇护他,反倒要装作与他有夺母之恨。”
“今日有了你师尊这般跋扈的‘亲点’,天衍宗内部必会迅速分化为三派:第一派,是深恨东苍临的;第二派,是畏惧凤栖宫威势、不敢妄动的;第三派,则是企图借东苍临攀附小夫君这棵大树的。”
“那第一派仇视他的人,要么是嫉妒东苍临这剑修奇才的天赋,要么就是恐惧他借着小夫君的势力一飞冲天。这些人,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东苍临坐大,他们一定会按捺不住,暗中出手。届时,只要将这些跳出来的蠢货尽数斩杀,东苍临在天衍宗的阻碍,便算是彻底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