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妾身理顺灵机,便将这行尸走肉褪去,重塑肉身。”
说罢,她修长的玉腿微微收拢,水蛇腰身随之一沉。
“嘶——”
鞠景猛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阴寒却又销魂蚀骨的力道直逼下腹。
他本就因灵力暴胀余患未消而浑身瘫软,遭萧帘容这般蓄意拿捏,脑中立时嗡的一声,险些神智溃散。
若非孔素娥那贴在脸侧的温软玉手传来阵阵清凉真意,他只怕当场便要迷失在这狂乱的温柔乡中。
鞠景强敛心神,定睛细看压在身上的萧帘容。
但见她青丝垂落于自己双腿之间,那死灰透红的肌理在结界幽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光泽。
昔日天下第一美人的端庄清贵,被这暴虐的旱魃尸气彻底撕裂,糅合出一种堕落至极、媚态横生的妖冶。
一呼一吸间,皆透着勾人夺魄的成熟韵致。
“萧姐姐何须急于一时?这般模样,我倒觉着新奇,正好多看上几眼。”鞠景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嘴角露出浪荡笑意。
平日里见惯了那高不可攀的蟾宫大长老,今日这等阴冷诡媚的姿态,恰如一剂猛药,直挠得他心底痒痒。
“你这小贼,当真是色胆包天,什么脏的臭的都下得去嘴!”
萧帘容闻言,双手死死按住鞠景小腹,冷声呵斥。
那双蒙着浑浊死气的眼眸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欲要摆出长辈的威严,可一触及鞠景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惊艳痴迷,她心头的冰山立时便化作了一春江水。
美妇身子微微前倾,悄然放缓了下腹处那绞杀般的压迫。
那张僵硬的旱魃面庞上,竟奇迹般地绽出一抹笑意,眼波流转间,丝丝缕缕的情意再也藏捏不住。
想她枯守上清宫百年,饱受郝宇背叛之苦,唯有在这小相公身下,方能寻得半点做女人的真实与安宁。
纵是化作这等厉鬼模样,他亦不嫌弃,她又怎舍得当真动怒?
宠他一回,又有何妨?
“那是自然。萧姐姐便是化作白骨精,也是这世间最美的白骨精。单是这般看着,便已叫我神魂颠倒、不能自已了。”
鞠景望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情话张口就来。
萧帘容那惨白玉颜上,竟生生逼出一层异样羞红,直欲寻个地缝钻进去。
弱水看笑话也就罢了,孔素娥可还端坐一旁,将这等没羞没臊的浪语听了个真切!
“你这小子的嘴,真真是一路骗过来的。见个生得齐整的,便能将你迷得神魂颠倒,是也不是?”
孔素娥终是按捺不住,冷冷出言拆台。
她忆起鞠景对那慕绘仙亦是这般花言巧语,心头顿生烦躁。
若是鞠景平日犯色戒,她权当看个乐子;可此时结界内气息萎靡粘腻,情欲涌动,全无半点色情之秽,反倒透着股生死相托的深情。
这等异样的氛围,令这位不知情为何物的大乘期明王,心底莫名泛起一股连自己也理不清的酸涩。
“难怪小相公能将龙君殿下与大自在天魔治得服服帖帖,单凭这张油嘴滑舌,便已胜过世间万法了。”萧帘容得了孔素娥解围,当下双手自鞠景小腹顺势向上,撑在他两肋旁,借着急促的喘息声,掩盖那被鞠景三言两语撩拨得怦怦乱跳的心弦。
“师尊这话便是不疼弟子了。这等闺房私语,师尊合该顺水推舟配合弟子才是,怎的还当面揭起底来了?”
鞠景深谙女人心思,当下尴尬一笑,偏转过头。
却见孔素娥那张未覆白纱的面容上,满是戏谑与高高在上的冷傲。
她任由鞠景反手将自己的玉手牢牢握紧,朱唇轻启:“孤堂堂凤栖宫主,岂能配合你这等劣徒去哄骗良家女子?你这混账东西,眼珠子往哪里乱瞟!”
孔素娥本欲借着呵斥找回明王威仪,却猛地发觉鞠景那灼热目光,正定定地锁在自己的双唇之上。
电光石火间,适才高空中那一记为渡灵气而不管不顾的激烈热吻,骤然在脑海中炸开。
那唇齿相依的触感、鞠景津液中那股混合着混沌莲子造化之力的奇异清甜,如同烈火燎原般烧遍全身。
一股强烈的气恼与难以名状的慌乱自心底决堤而出。孔素娥厉喝一声,指尖猛地发力,便欲强行将手自鞠景掌中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