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发动时停的前一秒。
那声音停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两个小姑娘均匀的呼吸声。
还有窗外如灰纱的雨声。
是我太敏感了?
姜凌缓缓鬆开拳头,手心已经全是汗。
如果换成正常人,估计已经嚇尿了。
他只流了点汗,已经是人中龙凤。
姜凌深吸一口气,坐起身,准备去倒杯水喝。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了。
走廊里,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不止一个人。
“嗒……嗒……嗒……”
是高跟鞋的声音。
鲜红色的,鞋跟敲在木质地板上,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姜凌屏住呼吸,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走廊里,昏黄的壁灯亮著。
山田桃花走在最前面,穿著白色的睡裙。
脚上依旧踩著那双鲜红色的高跟鞋。
她走得很慢,膝盖不怎么弯,身体直挺挺的,像个提线木偶。
惨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她身后,跟著山田壠,还有几个哥哥姐姐。
所有人都穿著睡衣,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肃穆,像是要去参加什么仪式。
他们排成一列,静静地、慢慢地,往楼梯口走去。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开灯。
只有那双红色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迴响。
“嗒……嗒……嗒……”
姜凌躲在门后,浑身冰凉。
这大半夜的,一家人不睡觉,穿著睡衣,表情肃穆地往地下室走……
他们要去干什么?
他想起了那些黑色塑胶袋。
想起了地下室门缝透出的诡异的光。
想起了地板下面传来的、啃骨头的声音。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