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滚烫的泪水。
从閆优优的眼角滑落,砸在漆黑空间的地面上,晕开一圈细碎的涟漪。
嘀嗒……
“阿凌……”閆优优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扑进他的眼里。
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
整个人像只刚从雨里捞出来的小猫。
“优优,回来好吗?”
姜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我给你的爱或许不完整,但……它足够大,足够炽热……”
咔嚓——
话音落下的瞬间。
无边无际的黑暗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刺眼的光从缝隙里钻了进来,裂纹像蛛网般飞速蔓延,直到整个漆黑的精神空间,轰然破碎。
两人同时睁开眼,视线撞在一起。
閆优优看清了他浑身的血污,口鼻边还凝著未乾的血跡,眼眶瞬间又红了,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
“阿凌,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什么要为了我这样的人,遭这么大的罪……”
“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
“闭嘴,优优!”,姜凌打断她的自我否定,搂紧她的腰,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直到她喘不过气,才鬆开她,盯著她的眼睛:“什么叫你这样的人?你觉得自己很烂,很不堪,是吗?”
“不!优优……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最棒了!”
“我……”,閆优优垂下眼眸,“阿凌……我……我配不上你……甚至差点成为你的累赘,阿凌……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我……”
她话没说完,就低著头开始解衣服的扣子,然后跨坐在他的腰上,肩膀微微发颤,语气里带著破罐破摔的怯懦: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服侍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姜凌:……
他心里狠狠一揪。
果然啊,一颗彻底碎掉的心,想要重新拼起来,比登天还难。
尤其是閆优优这样的女孩子,敏感、自卑,懦弱,像在寒风里长了十几年的芦苇,稍微碰一下,就碎了一地。
姜凌沉默了。
难道他拼了命闯过牛牛天道设下的九十九层梦境,最后救回来的,只是个把自己当成附属品、碎得像个人偶一样的优优吗?
不……这种事,他绝对不接受!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力量,能把一个女孩破碎的心重新粘起来,能让她重新找到活下去的底气,那这份力量,一定是“被需要”,是“成为別人的依靠”的力量……
“优优,你不是累赘,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办到……”
閆优优蜷缩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声音还带著哭腔:“什么事……阿凌,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可以……阿凌……”
好丧啊!优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