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大雪山,伊奴教会地下基地。
幽深曲折的走廊尽头,是一间间冰冷的金属审讯室。
两名身著灰袍的教徒各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隨意地將它们丟进其中一间审讯室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隔壁审讯室里隱约传来压抑的、混杂著痛苦与绝望的呻吟,分不清是男是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迴荡,更添几分阴森。
审讯室里,另一个穿著皮质围裙、正在擦拭血跡斑斑工具的教徒抬起头,咧嘴一笑:
“又抓了两只『小老鼠?公的母的?”
“两个母的,看样子都挺嫩。”
丟麻袋的其中一位教徒点起烟,翘起二郎腿坐在一张沾满污渍的椅子上,不耐烦地吐了口烟圈:
“动作快点审,我们还得去准备三天后月圆祭典的物料,没工夫在这耗著……”
“知道了,催催催……”
审讯员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从墙上取下一根烧得通红、头部又黑又粗的烙铁,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女搜查官啊……桀桀桀,老子最喜欢审这种了,骨头硬,但最后求饶的样子也最带劲,我都玩坏好几个了。”
他走到那两个毫无动静的麻袋前,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其中一个:
“喂,別装死了!自己麻溜点滚出来,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话音未落,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借著昏暗的灯光。
他看见被自己踢了一脚的麻袋侧面,正有暗红色粘稠的液体,缓缓地渗出来,在地面上晕开一小滩。
血?!
审讯员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麻袋口的绳索,然后猛地向下一扯!
麻袋里蜷缩著的,根本不是预料中昏迷的少女。
而是一具穿著黑袍,四肢以诡异角度扭曲折断的冰冷尸体!
正是刚才抽菸的教徒!
“什、什么?!!”
审讯员大惊失色,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烙铁“哐当”一声掉落。
他猛地回头看向刚才那教徒坐著的椅子——
椅子上空空如也,只有半截没抽完的烟,还在裊裊冒著青烟。
那两个扛麻袋进来的教徒……消失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连滚爬爬地扑向另一个麻袋,用颤抖的手胡乱扯开——
一颗双目圆睁,表情凝固在惊恐瞬间的头颅,咕嚕嚕地从麻袋里滚了出来。
正好停在他的脚边。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变调的惨叫,终於衝破了他紧缩的喉咙,在审讯室里炸开!
但声音只传出了一半,便如同被掐断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
蕴含著恐怖力量的大手。
不知何时,已经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呃…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