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积雪消融,泥土散发出清新的气息。
江家小院依旧整洁,只是少了烟火气。
张桂兰大部分时间独自一人,读书、练字、打理院子角落那片越发欣欣向荣的菜园。
村里关于她的议论,也从最初的同情敬佩,渐渐转向了对她未来的猜测。
“桂兰这以后可咋办?公婆都没了,男人又不在身边……”
“守着空屋子有啥意思?年纪轻轻的,难道真要守活寡?”
“听说江德禄都要另娶了,她这……”
这些议论张桂兰偶尔听到,也只当清风过耳,她的未来,从不寄托在别人的议论上。
这日村支书老陈和病愈的王老师一同找上了门。
“桂兰啊?”
老陈搓着手,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王老师接过话头,语气诚恳。
“桂兰我这身体你也知道,时好时坏,村小学不能老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孩子们耽误不起啊!你之前代课讲得很好,孩子们都喜欢听,村里人也信服你,我们想……正式聘请你来村小学当老师,你看怎么样?”
张桂兰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她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惊讶和惶恐。
“我?王老师,陈叔,这……我能行吗?我就认得几个字,怕是误人子弟……”
“怎么不行!”
老陈一摆手,“你那学问,教这帮泥猴子绰绰有余了!再说,还有王老师从旁指点呢!”
王老师也连连点头,“桂兰,你是有灵性的,教书不光是认字,更重要的是引导。你做得很好。”
张桂兰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提出了条件。
“陈叔,王老师,既然你们信得过我,我愿意试试,不过既然是正式聘请,那……是不是该有个章程?比如,每个月多少工分,或者……”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她可以教书,但不能白干。她需要一份能让她经济上真正独立的收入。
老陈和王老师对视一眼,都笑了。
老陈爽快地说:“这个你放心!队里开会研究过了,按半个劳力的最高工分给你算,绝不让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