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妹子!醒醒!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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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阳陵城。
璃珠坐在铺着草的席榻上,喝了口手中的热粥,长舒一气。
距她回到这座安置村民的宅子,已经过了好些天了。
那日范磊将她送到无名山,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跳出了篮子化成人形,将篮子收进百纳袋后,就往他下山的地方赶去。
人族脚力自是比不上妖的,她来到他必经之路的林子里,找了棵不近不远的树坐下。
一路上,璃珠想好了这两月能在山中活下的人该是何模样,将发色与瞳色变成乌黑后,又用了障眼的法术把自己变成瘦弱模样,连衣裳也变得脏污不堪。
听见范磊的脚步声渐近,见着了林外那火把的光,璃珠清清嗓子开始干嚎。
可没想到,听见声音的范磊停了脚步,竟上马往下山的方向走了几步。
也是,这大晚上荒山野岭的,突然听见个女人哭嚎声,怎么想都有些诡异。
璃珠正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发现他折返回来。
见范磊下马,璃珠唱戏似的说出句求救的话,就假晕了过去。
之后,范磊用外衣把她裹住,像绑姜仙婆那样,用之前绑竹篮的绳子将她绑到背上,又是一路奔袭回到城中,把她交给了住在安置屋宅的村民。
但戏要演,便要演全,璃珠在床上伪装着昏迷了两日才醒。
之后何郎中也来了一次,给她把了脉后,开了副补身子药,除此之外便让她注意保暖和休息,以及多吃些。
璃珠就这样窝在床上,每天都将障眼法术退去些,恢复了些肉和血色,而在其他人眼中,她便一天天好了起来。
她又喝了口粥,望向头上被村民修补过的屋顶,想起了还在军中时,自己常常见着的帐篷顶。
也不知现在,他的伤怎么样了……
璃珠脑中浮现出谢霜停的脸,愣愣地端起碗。
“璃珠姐姐!”
半掩的门突然推开,桑岁岁笑着跑了进来。
“咳咳……咳……”
璃珠险些被嘴里的粥呛着,桑岁岁一惊,忙跑到床边轻拍她的背。
“不好意思啊姐姐,我、我没想着要吓你的……”
“无碍,无碍……”
璃珠擦擦嘴角,把碗放到一边笑着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
“嘿嘿,没什么事啦,就是想来看姐姐!”桑岁岁一下坐到床上,“姐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嗯……好多啦,”她按着肩,手臂转了转,“力气也恢复了,感觉可以出去走走……”
“不行不行,姐姐还是多休息几天!”
桑岁岁拍拍她身上被子,一张小脸颇为认真,又撅起嘴说:“那天早上范大叔背着姐姐回来,我看见姐姐的手,还以为他背了具骨头来……”
璃珠回想了下,当时进到院中,岁岁认出她后就开始哭,哭的她还以为自己真的快死了。
“这两个月姐姐肯定吃了很多苦……之前何爷爷来给姐姐把脉的时候,还很惊讶你只是虚弱,我就和他说姐姐你也会医术,他就说你平时肯定认真调理过身子,在山里可能也找到了避寒的地方。”
璃珠想了想,点头道:“幸好以前时常去山里,也算能找到些能吃的杂草野果,总不至于饿死……”
她说着,脑中想的却是那些美味多汁的马草,又咳了声,笑着朝桑岁岁伸出一只手。
“不过你看,现在不只是骨头了吧?”
五根手指动了动,桑岁岁哼了声,握住她的手说:“那也没多少肉,所以姐姐还要多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