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先告诉我你今早说的心愿是什么吧。”
原耀露出副“就知道”的表情来,但还是说:“只是个小心愿——我想去世界尽头演出一次。”
“哪里是世界尽头?”
“北极。”
“……”游千语眨眨眼,问,“所以你更想给世界演出而不是给听众演出?”
原耀想了想,说:“也有想邀请的听众。”
“谁?”
“你想听就好了。”
“……我是个庸俗的人,恐怕坏了你的雅兴。”
“嘁,”原耀不满声,然后说,“那我也不必告诉你我想邀请的人是谁。”
游千语见他端起咖啡喝,想了想,问:“你想一个人演出,还是和你的乐队?”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的想法,毕竟我们只是支两年前随随便便组建起来的乐队。”
“所以你认为你和他们谈不上志同道合?”
“不知道……alex前段时间想找工作,阿部每天和美女搭讪,小夜在想出唱片,我每天被人逼着放下乐队,总之我们一点也不像纯粹的乐队。”
游千语想了想,又说:“我明白了,你幻想一种近似理想主义的存在,可你去世界尽头演出,也许会吵到世界,吵到北极熊。”
“你!”原耀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游千语继续说:“抱歉,但我是认真在考虑世界的感受,如果世界有感受的话。”
“……懒得跟你说,扫兴。”
“那你要是完成这样一场演出,会不会就没有遗憾了?还是说有了一次,就想有无数次,更想逃避现实对你的期望。”
“我哪儿知道!”
“不知道的话,那还是算了,毕竟风险太大,可能演出结束后,将来的你会面临更深的理想与现实的矛盾,会更痛苦。”
原耀怔怔看着她,发现她真的在认真建议,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至少……至少她没有嘲笑他。
他端起咖啡杯一饮而尽,认真说:“我好像明白了些你的意思,你等我再想想,等我……”
“什么?”
“没什么。”
原耀岔开话,游千语也没有追问,只接着喝咖啡。
第二天原耀下午才有课,但中午时她接到他的电话,对她说:“下午你不用来陪我上课。”
“你想逃课吗?”
“放心,保证老实上课,但周六有安排,你陪我。”
“我只接受与工作有关的安排。”
“知道知道,明天下午下课后你来接我,到时候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