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不喜欢那个故事吗?要不要再来一个,臭老娘们?
“我看到你的儿子贝克特快要死了。”米莉安说道,咧着嘴笑着,几乎快咧到耳朵根了,“他开枪自杀了,埃莉诺。大脑从后脑勺喷出来,他办公室的墙上涂满了他的脑浆沙拉。嘣。”
“这是一个谎言。”贝克有点激动,“我绝对不会——”
“嘘。”埃莉诺发出嘘声,一句刺耳的就像带有锯齿边一样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我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事的任何一切了。贝克特,我们走——”
“是因为愧疚!”米莉安的大叫声盖过了大雨的喧嚣,“他没本事,无法成为你要的样子。”
从她的身后飘来了埃莉诺冰冷的宣告:“我们现在要进去。我不想因为这个继续待在这里了。我们走了之后,杀了她。在她的身上加点重物。再把她扔进池塘。”然后她对贝克说道,“厄尔会处理好这个事情的。对吧,亲爱的厄尔?”
那个警察说道:“我会的,母亲。”
“连一点恐怖场面都不敢看吧?”埃莉诺渐行渐远,米莉安对着她的背影尖声嚷嚷,“你真懦弱,埃莉诺!贝克特就是遗传了你!你这个该死的巫婆!”
一个重物抵住了她的头颅底部:那把枪。
那个警察——厄尔——用一只膝盖抵住她【1】,但保持枪瞄准着她的头部,“你给我闭上你那臭婊子嘴。你再说一件关于我妈妈的事情,我不会给你一个痛快。我会把你的臭脚打断。我会射中你的膝盖,你的双手,射中肘部。从侧面射去一颗子弹,把你的下巴削下来。但你仍不会死。血流不止,惊声尖叫。但还活着。”
米莉安低声说道:“妈妈的乖宝宝。但我猜她对你不会是相同的感受吧,哈?你就是一个跟在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小男孩,对吧?妈妈最不喜欢的一个小蠢蛋。”
厄尔愤怒地咆哮,再一次猛击了她脑袋的一侧。这一次,她没有下沉。她的膝盖已经深陷入泥。
想想看如何解决现在的状况。这个想法在她那眩晕的脑袋里畅游。
那个警察站起身来,来到了她的身后。开始哼哼那首歌,《邪恶的波利》。
米莉安回头看过去。
她看到一个深黑色雨伞下面有两个人的轮廓。
他们在那个房子那儿。
在侧门那儿。
正准备进去。
就是这样,她心中想道。
是这个道理。领她走到这条路上的是一次枪击,然而现在也会通过这种方式来结束。如此可爱的首尾呼应,就像一对恐怖的书立。
她突然听到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
真的翅膀吗?还是一种幻象?她看到了,或者她认为自己看到了,一只大腹便便的乌鸦在雨中穿梭,飞过了池塘,落在凉亭的顶端。米莉安很难看清那只鸟——仅仅只能看到一个黑点,X光下的一个阴影。
但是当雨停的时候,变化发生了。
雨没有停下,而是停在了半空中。如灰线一般的斜线。暂停,在时空中冻结。
一场梦境,一个幻觉,一个不可能的现实。
现在她看得清楚一些了,黑色的眼睛,如纽扣一般晶莹闪亮。
鸟说话了。它当然会说话。
“在凯撒大帝去世之前,”乌鸦说道,声音响彻云霄,这声音就像来复枪发出的一声轰鸣一样,在水面与陆地之中**起了层层涟漪,“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飞翔的梦。在梦里,他是一只在罗马那七座白色山峰的空中引吭高歌的鸟。他的占卜者,泰特斯·韦斯特修斯·苏伯林纳,警告他说他的死期即将来临,并说它的预兆是一只国王鸟飞入权力大厅,嘴里衔着一顶桂冠,但那只鸟会被一群乌鸦追逐,那群乌鸦会攻击那只较小的国王鸟,把它四分五裂——然后事情就是按照那个占卜者说的那样应验的。”
“我已经厌倦了那些该死的鸟故事了。”米莉安说道,“说真的。你那个诡计锦囊里没有任何其他符号了吗?”
那只鸟的喙碰在一起。咔嗒,咔嗒,咔嗒,“可怜的米莉安。抱怨着那些她明白却不愿承认的道理,像恺撒大帝一样。即使在那些症状和征兆应验之后,老朱利叶斯还去对占卜师说她的话是谎言,他不会死,噢,不,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