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尽管吩咐,微臣纵然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誓要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
“那好!”天寿皇深沉说道:“朕自登基以来,一直名不正,则言不顺。朝中众大臣明面上对朕恭顺,暗地里却是阳奉阴违,从不把朕放在眼里,这当中的缘故你可知晓?”
“这……”魏文忠不免迟疑:“这主要是大……大将军……”
“这不是最主要的!”天寿皇摆手道:“最主要的是朕没有传国玉玺。朕现在要交代你的任务,便是帮朕找回传国玉玺。”
啊!魏文忠吃惊非小,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传……传国……玉玺!这……这……微臣上哪儿去找?”
天寿皇凛然道:“朕既然交代你这个任务,自然会告知你传国玉玺的去向。”
他压低了声音:“你不仅要找回传国玉玺,还要找回一份先帝遗诏。这遗诏关系到朕的皇位,朕的安危,势必要找回来。即便找不回来,也得想方设法毁掉那份遗诏,绝不能让那份遗诏公告天下。”
魏文忠应是,迟疑问道:“那遗诏和玉玺的去向……”
“北疆!”天寿皇阴沉地道:“当年先帝驾崩,武德公主在神鹰卫统领李寇护送下,带着玉玺和先帝的遗诏逃去了北疆。现在,武德公主已是北疆的一军之首。”
闻言,魏文忠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思绪飞速运转,瞬间便明白了天寿皇的谋略,恍然道:“陛下之所以把武天骄留在天都,就是为了那玉玺和遗诏?”
“不错!”天寿皇凛然道:“武德公主有没有把玉玺和遗诏交给武天骄,朕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把武天骄留在天都,就看你能不能从他那儿取得玉玺和遗诏了!”
魏文忠愕然道:“武德公主要是没把玉玺和遗诏交给武天骄,或者武天骄压根儿不知道玉玺和遗诏,这……微臣该怎么办?”
“朕知道怎么办,还用得着找你吗!”天寿皇气不打一处来:“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采取什么手段,总之,一定要拿到玉玺遗诏,不然,你这个首辅也就干到头了。”
这相当于下了死命令,不成功便成仁。魏文忠心神凛然,再也不敢多言,拜伏于地:“臣誓死完成任务!”
凌晨时分,魏文忠走出了皇宫大门,望着苍茫夜色,满天繁星,他愣愣发呆,失魂落魄,呐呐自语:“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天寿皇下达的任务,不是一般的艰巨,能否完成,魏文忠一点把握都没有,若非出于臣子的本分,及对皇帝妹夫的忠诚,他真不想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接下了,又该如何完成呢?
魏文忠茫然了,不知所措,一阵夜风吹过,他激零零的打了一个冷战,定神间,却见自家的马车过来了,车夫老王恭敬地道:“老爷,上车吧!”
魏文忠嗯了一声,坐上了马车。马车启动,驶离了皇宫大门,奔向了昏暗的长街。
作为内阁首辅,魏文忠不同于一般的王公大臣,他出行从不带卫队,只有一车一马一车夫,简陋到了极点。
即便如此,很少有人敢打魏文忠的主意,因为他的车夫老王可不是一般人,是一位恐怖如斯的绝世高手。
过去,但凡刺杀魏文忠的杀手或刺客,全都化作了尘埃,再也不在世间出现。
只要车夫老王在,魏文忠笃定的很,从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在寂寥空旷的大街上,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车门上斜挂着的风灯,上面的魏家字样十分显眼。
车声辘轳中,昏暗的风灯有节奏的晃动着,冷风嗖嗖的从车门的缝隙里吹进来,道旁梧桐树婆娑的影子映入了车内。
魏文忠靠在座位上闭目休息,看似睡着了,实则脑中还在思索着天寿皇交给自己的任务。
玉玺,遗诏,哪一样都关系到帝国的朝局,两样东西势必要拿到手。
武德公主远在北疆,暂且不作念想,但武天骄已经入都了,不管玉玺和遗诏在不在其身手,都得从他身上下手。
该如何下手呢?
正当魏文忠思索对策时,车子忽然一顿,在哐啷声中缓缓停住了。
魏文忠心神一震,从沉思中醒过来,以为是到家了,抬头从车窗望出去,见到的却还是街边的梧桐树。
他看看路牌:朝阳南路。离自己的府邸还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怎么回事?车子为什么停了?”魏文忠问道。
“老爷,有人挡路!”车夫老王头也不回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