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璇峰峰主没待她说下去,就截口道:“天璇峰近十几年来从未接待过外宾,施主既然来了,就是天璇峰的贵宾,有话请坐下来再说,本座还没来得及请教施主如何称呼?”
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知故问!她和靖月公主从小到大,熟的不能再熟了,何以来上这么一出?
靖月公主气闷的胸口欲要炸裂,心说:“你坐上了天璇峰峰主之位,果然与从前大不一样,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认了!”
这时,正有一名玄衣少女手端托盘,送上茶来,看到靖月公主并未落坐,她依然把茶杯放到右排茶几之上,才行退去。
靖月公主却是不耐烦了,沉声道:“宇文昭,你不必装模作样,故弄玄虚!别以为你坐上天璇峰峰主之位,就可以随意拿捏本宫,从小到大,你那样赢过本宫?这天璇峰峰主之位,还是本宫让给你的呢!可别太过分了!”
“呀哈!”天璇峰峰主禁不住起身,乐呵道:“宇文卿,这你就受不了了!知不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论身份,我是你姐姐,论地位,我乃摇光圣地的天璇峰峰主,那样不在你之上!你有啥不服气的?”
靖月公主轻哼道:“你还知道是我姐姐!在妹妹面前,你还摆什么谱?以为你这个峰主很稀罕?”
“就是稀罕了,咋地?”天璇峰峰主怒道:“你不是很威风吗?很傲气吗?看不上我这个峰主吗?今儿咋还跑来见我?倒怪我摆谱了!我就摆谱了,你能咋地?”
看着天璇峰峰主和靖月公主争吵起来,黄丽梅很识趣地向两边挥手,与十二名玄衣少女一道退出了大厅。
大厅之中,只剩下了天璇峰主和靖月公主。两人仿佛是前世冤家,今世仇家,这一争吵可不得了,双方都是各不相让,没完没了!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之时,也不知谁动上了手,竟然在大厅中打了起来。
双方都是圣武强者,内力深厚,刚劲雄浑,大战之下,竟将厅中灯火悉数打灭。只闻黑暗之中劲气激荡,乒乓之声不绝于耳!
黄丽梅守在大厅门外,听着里面传出的剧烈打斗之声,不由暗暗咋舌:“这两个精力充沛的女暴龙,没有三五个时辰是不会罢手的!只是可惜了这个大厅,打成了稀巴烂,又得花上一笔钱装修了!”
轰然的打斗之声,惊动了天璇峰的甚多高手,均以为强敌来袭,纷纷涌到了天井之中。
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玄衣美妇,疾速掠到了大厅门口,朝厅内探望了一眼,问道:“峰主在和谁动手?”
看到这位玄衣美妇,周围的玄衣少女无不神情肃穆,肃然起敬,齐呼:“参见胡长老!”
这位玄衣美妇姓胡,名笑娥,乃是天璇峰最资深的镇山长老,修为通天,德高望重,地位不逊于天璇峰峰主,是天璇峰最负盛名的第二号人物。
但黄丽梅只是看了玄衣美妇一眼,便哼道:“胡长老,没有峰主的命令,谁也不得进去打扰,我劝你少管闲事,该干嘛干嘛去!”
听到这般无礼的话,胡笑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问:“本座不管闲事,但总得让本座知道是谁吧?”
黄丽梅哀叹道:“除了那位来了,还能有谁?胡长老,你又不是不知道!”
闻言,胡笑娥怔了好一会,才猛然想了起来:“难怪呢!原来是她啊!那妮子不在升龙城好好呆着,突然跑来天璇峰和峰主干架?所为何来?”
“她要干嘛,我哪知道!”黄丽梅没好气地道:“这不是我们该问的事情!胡长老,休怪我多嘴,里面那两位的事情,最好少打听,不然,惹火烧身,有你受的了!峰主……”
话未说完,猛听得一阵震耳欲聋的惊天爆炸声,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劲气流自厅内涌出,将她和胡笑娥推得向天井中横移了八尺。
于此同时,大厅的屋顶破开了一个大天窗,瓦砾纷飞,四下乱舞,不少落到了天井之中,砸得人们纷纷走避。
哐当!一根巨大的横梁落在了天井中,将地上的石板砸得龟裂!
“啊呀!惨了!惨了!”黄丽梅连连跺足,一脸肉痛:“这不是装修,而是要重建了!又得花上一大笔钱了!”
胡笑娥心惊不已:“隔了十多年,峰主和靖月公主的修为越发精进了,假以时日,我都怕不是她们的对手了!靖月公主无端的跑来和峰主干架,恐怕没甚么好事!”
剧烈的爆炸之后,大厅中陷入了平静,再也没有了声息。但外面的人依旧心惊肉跳,谁也不敢踏足大厅,逾越雷池一步。
黑暗之中,天璇峰峰主和靖月公主各缩在大厅的一个角落,互相对峙,大口喘气!
明亮的清辉月光,从破开的屋顶照射进来,其中一半落到靖月公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