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瑛从未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又肆无忌惮的打量。尤其对方的目光带着邪意,让她浑身不自在,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气汹汹地回瞪着武天骄,凝声问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本王在看你有什么与众不同,说起慌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不红气不喘的。”武天骄笑呵呵地回道。
修瑛脸色泛红,重重地哼了一声,反问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杀了姑奶奶吗?”
武天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修瑛的脸上,怔怔发呆,心思却在急转,考虑如何利用她和古浩胁迫城外的修罗军,即使不能逼其退兵,至少也得让对方不敢再轻易攻城,给己方争取足够多的休整时间。
被他看的脸上阵阵发热,修瑛下意识地倒退两步,同时侧过头去,有意避开武天骄的目光。
她表面上装出强硬镇静的样子,实际上心早已提到嗓子眼,现在自己落到武天骄的手里,她也怕对方对自己生出色心,如果自己的清白毁在他的手里,就算能保住性命,又有何脸面再回去?
又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己的父母?
沉默许久,武天骄的目光终于从修瑛脸上移开,向周围的士兵挥挥手,说道:“把他们带回去,严加看管,若是出了差池,你们的脑袋统统都保不住!”
“是!殿下!”周围的士兵们身子一颤,纷纷答应一声,拉扯着修瑛等人,又把他们带回营房。
他的话也让提心吊胆的修瑛长出一口气。
被独立军押走的时候,她连看都未看一眼躺在城墙根下的古浩,现在她已不仅是气他无能,而是恨他,恨他的贪生怕死,出卖同伴。
等这些修罗暗卫被带走后,萨瑞回到武天骄的身边,低声问道:“殿下,你看现在我们怎么办?”
沉吟片刻,武天骄幽幽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和古罗图当面谈谈了!”
“谈!”萨瑞变色道:“殿下的意思是……谈判?”
武天骄嗯道:“由我出去,在两军阵前会见古罗图,看能不能拿古浩迫他退兵。”
“这……只怕殿下与古罗图碰面的时候会有危险……”萨瑞担忧地说道。
“呵呵!”武天骄禁不住冷笑道:“即便是古罗图欲对本王不利,恐怕他也没那个本事!”
“嗯!”萨瑞微微颔首,深以为然。他在战场上看过武天骄的身手,敌人真要想图谋不轨,那还真是难以办到。
与此同时,南城外修罗军大营的中军大帐内,古罗图公爵咆哮如雷,火冒三丈:“好个赤龙王,胆大之极,竟敢伤我使节,真是岂有此理!”
砰——暴怒之下,古罗图重掌拍案,直将面前的铜案拍出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显露了一手极为深厚的功力修为。
帅案前,原野头裹纱布,趴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伤心欲绝。
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没了耳朵和鼻子,即是他现在还活着,觉得今后也没脸面见人了,生不如死。
两旁的修罗将领看到原野的惨状,无不狂怒之极。
有道是:杀人不过点地。
而赤龙王这般削人耳朵,剁人鼻子,简直是莫大的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爵爷!”
韩天寿出列抱拳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叛军头子这般残伤我军使者,实在野蛮,简直是对我军赤裸裸的挑衅和折辱。请公爵即刻下令,全军攻城,拿下喀山城,抓住那赤龙王,也削了他的鼻子和耳朵!”
“请爵爷下令!”
一时之间,众将纷纷出列请战,群情激愤。
“爵爷!”卡修将军却是犹豫,向着古罗图摇头,表示不可。
古罗图纵然愤慨,却也未到丧失了理智的地步。
经卡修的提醒,他挥挥手,让两旁的将领退下,然后瞅着惨兮无比的原野,叹气道:“原大人,辛苦你了。你先下去歇息,本爵会让最好的军医给你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