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骄笑笑道:“主动放弃十五座城池,那也是为了分化修罗人的兵力。即便修罗人在每座城池派驻三百人,十五座城池就得四千五。如此,我们面对的修罗军就弱了一些,是不是这个道理?”
洛川挠挠额头,嘟囔道:“是这个道理!真是这么个道理。”
他甩了甩脑袋,提起酒坛,痛饮起来。
武天骄瞥了他一眼,摇头而笑。
洛川的修为确实精深,鏖战一整天,铁人都受不了,他倒好,没歇息多久又变的生龙活虎,神采奕奕,看来圣庙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远非寻常的武者可比,自己在战场上虽然没有消耗多少功力,反而增长不少,但体力的恢复却需要很长的时间。
二人坐在城头,一边喝酒吃肉,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等到后半夜的时候,两人都躺在城墙上睡着了。
由于两人的修为高,即使在睡觉中警惕性也是非常强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能惊醒二人。
武天骄的担心成了多余,这一晚修罗军并未发动夜袭,其实,激战一天,独立军疲惫,修罗军也同样如此,也同样需要休整。
晚上风平浪静,没有发生战斗,等到翌日清晨,修罗军的大举进攻又开始了。
这一次,修罗军已不再只攻客山城的北城墙,而是选择南北齐攻,动用的兵力接近十万之众。
若是只凭城墙上的数万独立军,那是无论如何也顶不住修罗军这么猛烈的进攻,但是独立军后援不断,虽然这些人没有受过专门的训练,不会近身格斗的技巧,也不会箭射,但个个都有不要命的劲头,斗志激扬,敢打敢拼,在战场上和修罗兵碰上,凭着一骨子冲劲也丝毫不落下风。
一夫拼命,十人不敌。
数十万的独立军一起拼命,又处于防守一方,别说近十万的修罗军打不下喀山城,即使把全军都派上战场,也未必能占得便宜。
这次战斗只持续到中午,但双方拼杀的却很激烈,战场上又是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
修罗军强攻一上午,发现叛军依然凶猛,防御越来越强,己方难以取得成效,便草草退了回去。
此战过后,修罗军对喀山城内的风军不得不重新估量和认识,也彻底打消了古罗图速战速决的想法,更主要的一点,修罗军大营的粮草告急,维持不了修罗军再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至此,双方开始进入相对平缓的对峙阶段。
这战过后的第二天,修罗军大营的辕门打开,从里面行出一量马车,车上挑着白旗,缓缓向喀山城的南门行驶过来。
当马车行到喀山城门前三十丈左右的距离时,城上突然飞射下来一箭,嘭的一声,箭支钉在马车前的地面,同时城头上有人高呼:“来人止步!再向前走,杀无赦!”
赶车的马夫急忙拉住缰绳,停下马车,随后,从车门里走出一名身穿修罗国官服的中年人,他上前两步,冲着城头大喊道:“我乃古罗图大人派出的使节,要见你们主帅,有事相商!”
两军阵前,向敌军派出使节都是打白旗的,也正是因为看到白旗,独立军才没有放箭射杀来人,只是射住阵脚。
闻言,城头上沉默了片刻,接着,有人回道:“你等等!”
修罗军派出使节,独立军士兵没敢耽搁,急忙跑下城墙,去向武天骄通禀。
此时武天骄正在自己的营帐中歇息,和他同在营房里的还有武傲霜。
她颇懂医术,竟主动做起了武天骄的医官。
她来找武天骄,说是要给他看伤,不过武天骄却拒绝了,表示自己无伤。
武傲霜哪里肯信,他亲自上城杀敌,激战两天了,哪能不受伤?
她皱着眉头,看着武天骄,说道:“骄弟,你不用担心药的问题,现在城中的药材足够用,并不缺你一个人的。”
武天骄哭笑不得,难道自己在她眼中就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连对自己用药都要节省?
他摇了摇头,干脆脱掉衣服,转过身去,背对着武傲霜,说道:“姐姐仔细看看,弟弟身上可有伤口?”
武傲霜举目细看,还真像武天骄说的那样,在他身上找不到半条伤口。
她吃惊地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点头那么激烈,你竟是一点伤都没有?”
武天骄看着她一笑,傲然道:“这世界上能伤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