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载三月三日,长安城春寒未退,但长生殿侧殿内却暖如盛夏。
八个鎏金炭盆在殿角燃着银骨炭,热气蒸腾。
殿中央置一巨大柏木浴盆,热气袅袅上升,水中漂浮着玫瑰、丁香、肉桂等香料,香气甜腻得几乎令人窒息。
贵妃今日独自在庭榭饮酒,听说皇上昨日去了梅妃寝宫,心里颇为不快。
或许是因为负气,或许是因为酒烈,不觉就醉了。
忽想起前几日殿上那双带有侵略性的眼睛……
杨玉环今日穿了件极薄的“透额罗”宫装。
浅碧色轻纱裁成,从肩头垂下,仅用一根金链在胸前交叉固定,链子末端缀着红宝石,正悬在双乳之间的深谷上。
纱衣下,她什么也没穿——这是宫中沐浴时的常例,但今日这纱薄得近乎透明,水汽一蒸,便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每一处起伏。
她慵懒地靠在榻上,醉眼迷离。
纱衣下的身体是典型的唐人丰腴——却绝非臃肿。
她的肩头圆润如削,锁骨分明,向下是饱满的胸脯,两座玉峰高高耸起,乳沟深得能夹住那枚红宝石。
腰肢虽不算纤细,却有着丰腴女子特有的柔韧曲线,腰腹间没有一丝赘肉,只有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
臀部浑圆饱满,大腿丰润结实,每一寸都透着成熟女性特有的弹性和光泽。
唐人尚丰腴,但杨玉环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她的肌肤紧致细腻,行走时胸乳微微颤动,手臂上的肉如凝脂般柔软却不松弛,小腹平坦,只在坐下时才有几道浅浅的纹路。
这是被玄宗日夜宠爱的身子,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女性致命的魅力。
“是第几日了?”她懒洋洋地问。
“回娘娘,距安节度使认贵妃为娘娘,已经是第三日了。”身旁的女官玲珑剔透,知道贵妃娘娘问的是什么。
“哦……”杨玉环漫应一声,指尖轻抚酒杯边缘。
那日殿上,安禄山那双褐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生吞下去。
自从入了宫,再无人敢用那样放肆的目光看她——可偏偏是这目光,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奇异的震颤。
“娘娘……有一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女官小心翼翼地开口。
“讲,你往日不像今日这么吞吞吐吐。”
“娘娘,臣听说胡人习惯,新儿三日,需要赐洗……”
贵妃听罢脸上不由一红,假装喝酒掩饰。
赐洗?
那岂不是要他裸露身体?
自己作为“母妃”,要亲眼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年长的“儿子”沐浴?
这念头让她心底窜起一股热流,醉意更深了几分。
良久,她平静地说:“宣!”
“唯!”女官半跪行礼,倒退着出去……
贵妃依旧在桌前饮酒,眼光看着湖水,不知道饮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