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柜台后面,靠墙摆着一排自行车。
有旧的,有新的。新的那辆是凤凰牌,二八大杠,漆面锃亮,车把上缠着红绳。
“那辆多少钱?”
售货员探头看了一眼。
“一百八。”
“开票。”
售货员这回是真的愣了,上下打量盛强,像在看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人。
一百八的自行车。
整个公社今年卖出去的自行车总共也没几辆,大多数村里的干部都买不起。
面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张嘴就要。
盛强没管售货员的眼神,数出一百八十块钱,一张一张拍在柜台上。
票开了,车推出来,盛强翻身上去试了试,链条紧,刹车灵。
苏老头买完酒,提着肉就先回去了。
盛强也往家赶。
赵家村口
“坐二八大杠回来的?”
“这是谁家的车?”
村口几个村民看向盛强,上下打量了几遍。
“这是盛家的老二?”
“盛家?赵家村那个盛家?”
“嗯。”
“真有出息!现在不仅是工人,还是骑上二八大杠了!!”
现在骑着一百八的凤凰牌自行车,人模人样的,变了个人。
盛强打了个招呼就继续骑。
六百块揣在兜里,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八百块的进账,两百给苏守山,一百八买自行车,猪肉、烟和零碎花了小十块。手里还剩大约四百。
加上之前赵清远给的两百块奖金,拢共六百。
赵忠民催的那两百块债,绰绰有余。
前世这笔债把苏秀雪逼得差点上吊,东拼西凑了三个月才还上,还搭上了一副好身子,落了一身病。
这一世,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