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在放午间新闻,电视上在播某地的道路施工堵车预报。
窗外是白井市春天的小雨,街上人不多,一个老太太撑着透明伞慢慢走过斑马线。
这就是我们的婚礼。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婚纱照。只有两份签了字的申请书、两罐啤酒、一盘汉堡肉套餐,和窗外细细的四月雨。
吃完饭回到家,雨停了。
院子里那棵榉木长出了新叶,浅绿色的嫩芽在洗过的空气中亮晶晶的。
我站在玄关门口看着那些新叶子,他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今晚,”他说,“我想好好做一次。”
我转头看他。
“不是平时那种。”他补了一句,没说完,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说。因为我也想要。
那天下午我们什么都没做。
没有调查,没有查资料,没有讨论下一步。
我们一起把冬天的衣服收起来,把春天的衣服拿出来。
他把他的旧军靴擦了油,我把客厅的窗帘拆下来洗了。
普通的事。
两个刚在中午十二点用啤酒庆祝完结婚的人该做的事。
傍晚的时候我们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床单。
他比我先洗完,坐在床沿上擦头发。
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裹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房间里开着床头灯,暖黄色的,不是顶灯。
窗帘拉上了。
窗外还能听到远处农田里的青蛙叫声,一声接一声的,在暮色中连成一片。
我走到床边,把浴巾解开,让它自己滑到地上。
他看着我,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和水分的湿润。
乳房的弧线在暖光中投出柔和的阴影,腰线在胯骨处展开,耻骨上方那一小片银白色的蛇鳞纹章在皮肤上隐约透出冷色的光泽。
大腿内侧的皮肤因为刚洗完澡还有点泛红。
他没有说话。他把毛巾放在旁边,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上了床,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腰侧。我的指尖轻轻刮过他的下巴,新刮过的胡茬长出了一点点,指尖触感沙沙的。
“你是我的丈夫了。”
“你是我的妻子了。”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幸福,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安定感,像一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沉到了水底。
我低头吻了他。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他放在我腰侧的手收紧了。
力度不重,很确定。
像在确认我还在。
我张开嘴,舌尖沿着他的下唇边缘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