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蛇尾盘踞了整个教室,桌椅全部被扫翻,课本和文具散落一地。
两个同学倒在地上——一个头撞在桌角上流了很多血,另一个被我的尾巴卷起来甩出去摔断了手臂。
全班都在尖叫。
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三楼,落在花坛里,蛇尾缓冲了冲击力,然后我拖着那条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在街道上疯狂地爬行——不是跑,是爬,蛇尾在柏油路面上蜿蜒前进,速度快得惊人,鳞片刮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逃进了城郊的树林。
然后我在树林里待了三天,变不回来了。
我窝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下面,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蜷着那条十多米长的蛇尾,又冷又饿又怕。
分叉的舌头不停地嘶嘶作响,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
第三天晚上,直升机来了。
不是警用直升机——是黑色的,没有标识,没有灯光,悬停在树林上空,探照灯的光束扫来扫去。
然后是地面的声音——车辆,很多人,脚步声,无线电通讯的杂音。
“——目标在树林里——生命体征确认——”
“——A组从北面包抄——B组从东面——”
“——非致命武器优先——活捉——”
我蜷缩在树根下面,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不是警察。警察不会有这种装备。这是一个专门来找我的人——一个知道我是什么东西的人——一个从一开始就冲着我来的组织。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叫“赫利俄斯机关”。我只知道——我不能被他们抓到。
我拖着那条十多米长的蛇尾,在树林里疯狂地爬行。
蛇尾在落叶和泥土上蜿蜒,速度提到了极限,树枝刮过我的脸和肩膀,留下一条条血痕。
探照灯的光束在我身后追着,子弹打在我周围的树干上——不是实弹,是麻醉弹。
他们想活捉。
我咬了咬牙,把速度提到了极限。
然后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不是变异——是在变异的基础上进一步裂开,像一层壳在碎裂,底下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苏醒。
我的蛇尾在变粗——不是变长,是变粗,从大腿粗变成半米、接近一米。
我的上半身也在变。
脊椎在拉长,一节一节咔咔作响,胸腔被撑大了一圈。
我的手指在缩短、并拢,指甲变厚变硬。
下颚在往前突,牙齿在增多,鼻子在塌平,眼眶在往外扩——
我慌了。我抬起手想摸自己的脸,但已经没手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
我彻底变成了一条蛇,一条四十多米长的白色巨蟒。
身体最粗的地方直径接近一米,头部比我的整个上半身还大,白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没有手,没有脚,没有肩膀——我整个身体就是一根圆柱形的、覆满鳞片的东西。
我的意识还清醒。但这具全新的身体让我措手不及——我连怎么动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