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变化更加明显。他身上布满了犬类和章鱼的特征,身上甚至不抑制的产生了许多基因冲突后的病变。他似乎很虚弱,很痛苦,一张脸已经看不出人类的模样。纵然是自诩见过了许多大场面的裴渊,看到这里也忍不住心中恶心,甚至对那个小男孩产生了些许恐惧的情绪。他强忍着心中想要呕吐的欲望,更加警惕起来。小男孩偏偏头便看见了裴渊。他像是看到了新玩具一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拷着裴渊的男人显然对他这个眼神十分熟悉,立即说:“暮星,他不是你的新玩具,不行。”暮星顿时不高兴了。他撇了撇嘴:“一点都不好玩,新的玩具也不给我,父亲呢?父亲又来看我了吗?”“没有,陛下很忙。”暮星看着拷着裴渊的男人,眼神带着些探究:“既然他不是玩具,那你给我当玩具好不好啊?”男人冷汗直流,心中骂了一声该死。这小怪物每天都被关在防护罩里,一周只有一次出来的时间,一出来便是在这间房间里享受着“组合”的快乐。没人愿意碰到他,也害怕他突然问你“愿不愿意”。他太聪明了,总是会说出一些无法抗拒的句子。比如“为了父亲,你愿不愿意去死啊?”、“你愿不愿意证明你对父亲的忠诚,放心,不痛的!一定会还原你的,好不好啊?”……这小怪物不知道用各种各样的话术害死了多少人。偏分他好像并不知道人命的可贵,在某些方面天真到残忍。“不,陛下交给我的任务我还没有完成,就不陪你玩了。”男人又说。暮星更加烦躁了,他看了一眼裴渊:“他是谁?为什么不能给我玩儿?”“陛下的孩子,你应该知道他对陛下的作用,就不要任性了。”“原来就是他啊?!不过我现在的能力还不稳定,万一伤害到父亲就不好了。”暮星神色忧愁。但很快他就自己想通了:“那我多多做练习就好了!”他目光落在裴渊身上,带着些期待和盼望:“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物尽其用的!”裴渊听着他天真的话语,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后背直接蹿上了脑门。原来是这样。原来陛下问他愿不愿意是因为想要从他身体上得到什么。他瞬间便想到了这段时间以来陛下身体的虚弱,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想要的是他的命。那男人带着裴渊过来便是想让他认命。看见裴渊脸色都变了,男人满意的点点头。因为过了“玩耍”的时间,小男孩不情不愿的被带走了。“殿下觉得怎么样?”他说。裴渊抿了抿唇:“不怎么样。”“看来殿下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殿下可能不知道,能够让你正常的死去,已经是陛下难得的仁慈了。”“没关系,你总是会答应的,”男人挥挥手,“那就先让殿下感受一下,不同意的后果吧。”他被放到了另外一张试验台上。有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走上前来,像是做过千百次一般,熟练的开始用各种手段折磨他。裴渊咬紧牙关,拳头骤然捏紧。巨大的痛苦之下,他眼眸泛起一抹金色的暗芒。在痛了又昏迷,昏迷了又痛的情况下,裴渊的意志力不断被消磨着。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时,顾蓁蓁出现在了他面前。天平,顿时开始倾斜。他觉得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被兰度唤作“暮星”的小男孩,眨巴着一双干净的大眼睛,看着苏晚一派天真。手腕上的小爱心顿时缩紧了一些。她安抚性的摸了摸小爱心,这才说:“苏晚。”“苏晚姐姐,你能陪我玩一个游戏吗?”小男孩笑眯眯的看着她。鉴于刚刚亲眼见到林宁的死,苏晚直接摇头:“还是不了吧,你要是输了肯定会难受的。”小男孩睁大了眼睛:“输?你觉得我会输吗?”“人不可能一辈子都赢下去,当然有输的时候。”“不,”暮星一脸不同意,“我怎么可能会输?”苏晚看着他的表情,眼睛一转:“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之前的游戏肯定是跟不同的人玩儿,然后把他们全都变成奇奇怪怪的模样是吗?”“是的呀,我把他们全都变成了在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样子,他们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他语气天真,说出口的话却让人高兴不起来。苏晚笑了笑:“是挺有趣的,但是你不觉得每一个人本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吗?”“说真的你这玩儿法一点都不高端,有些多此一举了。”暮星果真被她的话吸引了。仔细想了想,缓缓说:“……你说得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他见苏晚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终于来了两分趣味:“那你说说,什么样才是比较高端的玩儿法?”“玩儿游戏,光是一个人赢没有意思,久而久之,别人就不愿意跟你玩了。”苏晚认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