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竟放下烤饼干,撂下句话就离开门廊底下。
游千语转头看他背影,收回目光后才看看饼干。饼干味充溢在空气中,她眨眨眼,放下uno去花园的洗手池洗手,uno意外勤劳地跟她走了两步,但很快又在地上趴下,懒懒扫了扫尾巴。
洗过手回来时,辛微女士已经笑吟吟坐在长桌边,见到她说:“这是阿竟今早起来自己准备的原料。”
“哦。”
她随口回应声,好像很自然,坐下后也不客气拿起块饼干开吃。
比起蛋糕,她还是更喜欢饼干酥脆爽口的口感,不过大多数饼干都太甜腻,抹茶算是比较清爽的味道。
辛微看她没有避嫌不吃,心底还有些愉悦,但没敢太明显,而是接着先前的话说:“厨子好是好,但平时反而不能在家里做饭,但能学点手艺也不错。”
游千语点点头,看起来再随意不过,辛微只笑笑,说,“不着急,还是先和我说说看最近在忙些什么,上回那笔尾款最后收到没?”
半年前游千语回浦城时就和辛微女士说了说林清意帮她接到桩委托的事,春节时辛微又听说她差不多完成第二桩委托,只不过还没收到尾款,所以这时问起她来。
游千语如实说来,包括第三桩委托推进中的事,只不过略去了些细节,辛微正听得津津有味,就听见有人敲响花园的门。
偏头看去,梁竟已经摘掉围裙,穿着衬衣和西裤,直挺挺立在门边:“吃饭。”
说完转身走开,辛微看着儿子背影微微耸肩,起身叫上游千语回屋中,游千语怕她们走后uno跳到桌上吃饼干,所以将剩下的饼干一并端回餐桌上。
今天只有三个人用餐,菜品没有多到夸张,但也足够丰盛,居于铺张和家常之间。
吃饭时她坐在辛微对面,梁竟则坐在辛微身旁,她斜对面的位置上。
游千语最先瞥向那道红酒炖牛肉,然后很是克制地避开,决定至少晚些时候再动筷夹,不然显得她好像很馋。
辛微女士在桌上接着说刚刚没说完的话:“你现在这桩委托听起来可是有些棘手,那孩子不会欺负人吧?”
想到刚刚她提到的原耀,辛微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些典型的不可一世的二世祖形象。
“还好,人还挺好说话,也挺有道德。”游千语客观评价道。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结束?”
“争取这学期搞定,下学期升大三就可以安心学习了。”
“办法已经想到了?”
“还在尝试,但治标不治本,应该还需要再挖掘下他的经历,找到根本。”
她说得认真,辛微瞧着她,面上的笑藏不住:“果然是长大了,做起规划来也有模有样。”
毕竟这孩子从前不管做什么都一副懒散随性的模样,难得见她这么认真。
游千语又不谦虚地应下,然而这时梁竟从旁开口说:“如果这就是评判标准,我想她早就长大了才是。”
她倏地转睛看去,梁竟只目不斜视地夹起一小块牛肉到碗中,好不慢条斯理地吃。模样斯文,根本看不出他刚刚还说了那样一句话讽刺她,至于理由,自然是因为辛微女士话里提到“做规划”几个字。
果然,他又在计较从前的事,又在这里做出容易让人误会的举动。
“就当是吧。”她接过他的话,而后也将筷子落向那道炖牛肉,夹起块牛肉来,但一送进口中她就发现这不是梁竟做的。
他不会放她不喜欢的香料。
当然,不排除他是有意为之,但他回家后似乎也没有这么充裕的时间来准备炖牛肉。
她确定不是他做的,于是又多夹了两筷。
辛微隐约感觉到这其中的古怪,也觉得儿子的话有些阴阳怪气,于是口吻平静道:“但好像和阿竟一样,只是在工作上变得像个大人,生活上似乎还是不太让人放心。”
“……”
“……”
她说完微微一笑,舀了勺浓汤送进口中,席间的话因此中断。
两人都没有反驳她,安静下来,直到辛微觉得不该再僵持下去,才问游千语:“小猫,打算什么时候回嘉城?”
“今晚和曼青吃饭,明天早上回,休息一两天周一就复工。”
“那倒是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