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月躬身作揖:“臣女喜欢。”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诺大的殿中只有阳光透过琉璃窗,照射出的灰尘颗粒缓缓移动。
先前面对白、杭二人,陈献尧并未多问问题,如今不仅问了姜宁月诸多问题,还亲自走到她面前,姜宁月心中七上八下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为何总是问她喜不喜欢种花。
又为何走到她面前又停下脚步。
现在又为何突然沉默。
姜宁月不敢抬头,思绪纷乱之时,猛地想到几日未见的小侍卫,也不知道他是否就站在大殿中,看着别的男人走向她,看着她用他亲手教的东西去应付另一个男人。
愧疚在胸腔里蔓延,姜宁月心里酸酸的。
其实皇上的声音和小侍卫很像,但是不如小侍卫温柔。
陈献尧本就比她高,她又低垂这头,他只能微微躬身,侧头看她的表情。
他又走得近了点。
淡淡的花香钻入姜宁月的鼻尖,这个味道……
一双龙纹靴子停在了她面前,陈献尧的声音骤然在她头顶响起:“宁月,往后陪朕种花。”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陈献尧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一批秀女,他只会留下姜宁月。
直到此刻,大家才知道,陈献尧对琴棋书画兴趣不大,竟喜欢种花。
姜宁月误打误撞撞到了人家的心坎上。
白灿瑶和杭景枝俱是嘴角微抽。
这谁猜得到。
姜宁月错愕地抬头,在与他对视的一刻,瞠目结舌。
这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小侍卫吗?
这不是……她想赘的男人吗……
所以她一直想避开的暴君居然是小白花侍卫吗?
她还敢赘吗……啊?
陈献尧今天特意穿了之前在姜宁月幻想中看见的那件龙纹玄色衣。
他朝姜宁月伸出手,温声道:“朕扶你。”
啊不不不,姜宁月脑子一片混乱,要不然她拒绝一下?
当皇后压力好大。
哦不,她现在是有父母有牵绊的人了,不能赌上九族。
姜宁月又偷偷看了眼笑眯眯的陈献尧,壮着胆子把手放在他温热的手心里。
“臣女谢皇上垂爱。”
姜宁月恍恍惚惚地被他牵到龙椅上,在几位宫女的搀扶下坐在他身边。
坐定后,陈献尧和苏贺又和众人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能听进去了。
她火速复盘了一下前些日子在陈献尧面前的所作所为,真希望他不要计较她拿金钱收买他干活的事情。
转念一想,最开始就是他叫她种花的呀。
完了,贿赂到正主头上了。
他总不能故意选她报复她来的吧,念及此,她又偷偷侧头看了他一眼。
谁曾想,他也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