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深。
可闸箱下面,有三只白影正趴在梯脚,仰着脸看他们。
周豆脸色发白,却突然把藻饼塞进怀里。
“我去。”
唐九井一把按住他。
“你去个屁。你才多大?”
周豆急了。
“我小,轻。梯子烂了也不容易塌。”
他说得很快,怕别人抢话。
“我爹守东墙的时候,也不是因为他最厉害才去的。墙漏了,总得有人先堵一下。”
这话一出,唐九井手僵住。
顾檀眉头皱得很紧。
沈砚看着周豆。
小孩怕得厉害,嘴唇都没血色,眼睛却盯着那只红闸箱。那眼神不像逞英雄,更像家里锅快烧干了,孩子踮脚去够水瓢。
沈砚没夸他,也没说不许。
他说:“你不一个人去。”
他看向唐九井。
“你陪他。你会找路,也会撒谎。”
唐九井指着自己鼻子。
“我?你让我带孩子下去摸鬼?”
沈砚道:“你欠他半块饼。”
周豆愣了一下。
唐九井也愣了。
过了半息,他骂骂咧咧地把袖子卷起来。
“行行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豆子,跟紧点。你要掉下去,我可不一定捞得动。”
周豆小声说:“我叫周豆。”
“知道了,周豆大爷。”
两人下车前,顾檀把短刀递给唐九井。
唐九井没接。
“你没刀怎么办?”
顾檀从靴侧抽出另一把更短的。
唐九井嘴角一抽。
“你到底藏了几把?”
“够用。”
唐九井接过刀,难得没贫。他拍了拍周豆肩膀,带着人往检修梯走。
沈砚转向顾檀。
“我们留在车上压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