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覆灭,与他脱不开关系。”宋沁童艰难的,饱含痛楚的开口:“他亲口向我承认,是他主动联合缙明帝灭了丞相府。”
徐虎这下脸上的意外都藏不住了,有些偏男气的浓眉微微蹙起,语气也严肃了些:“怎会如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一对吗,他为何要这样对你?”
这一连四问,语气认真严肃,倒是丝毫不像作伪,也是让宋沁童心里瞬间放松了下来。
愿意信她就行,只要愿意信她,什么话她都能编出来,不就是造谣吗,这事儿她熟!
这么想着,宋沁童脸上的表情更落寞了几分,就连声音都哑了一些。
“我,我本是深爱他的,为了他我放弃了太子妃之位,不惜与皇室决裂,他昏迷不醒之时,我甚至动过殉情的念头,那些传言虽然夸张了些,但都是真的。”
宋沁童叹了口气:“可是,我不甘心居于后院,这辈子就只能跟小娘勾心斗角,我想当谋士,他……他不同意。”
“我们大吵了一架,恰逢皇室逼迫,我便想着先找个人嫁了,苏之逸刚好愿意帮我。”
说到这她哽咽了一下,像是回忆起了最悲伤的记忆:“萧穆不愿我嫁给别人,便串通缙明帝,在我婚礼前夕抄了丞相府,逼我妥协,求他救人……”
宋沁童深知谎话要掺着真话说,而且言多必失的道理,说什么都故意留三分,剩下的七分里还有五分是真的,饶是徐虎一时半会也分辨不清。
更何况宋沁童这一番话恰恰戳到了徐虎心里最隐秘的角落,她与宋沁童一样,虽是女儿身,却从不甘委身于男人之后。
只是她运气好,遇到了鲁王。
思致此,徐虎看向宋沁童的目光多了几分疼惜,轻声问:“然后呢?”
“我不愿意。”
宋沁童眼里闪烁着泪花:“然后当天,大牢失火,我一家老小所有人尽数葬于火海,我不知道是不是萧穆做的,但我只能想到他,他在报复我拒绝了他……”
“我便也不想活了,自焚于宫中,只是运气好碰巧被未能完成婚约的未婚夫苏之逸救了。”
“再然后,我便成了苏之逸的谋士,我要推翻这个不仁的王朝,我要报仇,缙明帝就是个畜生,他根本不配坐在那个位置上。”
说到最后,宋沁童眼里化出了最真实的恨意,只是眼角的泪让她看上去是那样的脆弱。
徐虎重重的叹了口气,只觉得自己的心情都跟着一起沉重了。
“抱歉,是我唐突了。”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难得的生出了几分愧疚:“我不该让你想起这些伤心事的。”
宋沁童沉默着摇头,一言不发。
徐虎看着她那副可怜弱小又无助却坚强的模样,莫名就想到了自己。
她同样因为是个女子,一腔抱负变成了不容于世的妄想,如果没有遇到鲁王,那她估计和宋沁童下场差不多,甚至还要凄惨。
所以她同情宋沁童,心疼宋沁童,她在宋沁童身上看到了自己幼年的影子。
那个拼命挣扎,受尽排挤,最后只能被逼成山匪的自己。
她几乎是不可控制的对宋沁童生了几分恻隐之心。
她尽量放轻声音,几乎是温柔的说:“合作的事情我还需要考虑,这毕竟关系太大了。”
见宋沁童眼底闪过几分脆弱的遗憾,徐虎连忙安慰:“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去帮萧穆,至于合作的事情,等我与王爷商量了再告知你结果好不好?”
“这段时间你可以住在王府里,不用担心萧穆,他进不了王府。”
宋沁童想了想,觉得留在王府确实是好事,既安全又能进水楼台先得月,于是点头答应下来。
果然还是卖惨管用,虽然合作暂时没谈下来吧,但起码断了萧穆的路啊!
想想就振奋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