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一张窃听符交给了周莲冰,低声说:“藏好了,我一定会帮殿下找回陛下的。”
看着周莲冰收下后,慕长风待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出门原路回去和柳逝水还有唐广陵汇合。
柳逝水和唐广陵已经和周茗交谈过了,也是赶巧了,刚出门准备找慕长风,慕长风自己就到了。
唐广陵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人找到了线索,柳逝水也没说话,三人一起忧心忡忡地回去了。
他们到家时,窦临圆和窦临夢已经带着那群女孩儿回去了,顾锐虽是第二次来这儿,但到底上次刚睁眼没多久就被师尊带走了,没时间看得那么细,这一次补上了,四处转着边转边感叹师叔财大气粗,这不常住的宅子居然都那么气派。
而宋炀坐在凉亭下,正在看卷轴,邢罡最近又闭关,烟邈峰大小事务都是他在打理。
见着三人回来了,宋炀迎上去,拱手行晚辈礼:“柳师叔。”
柳逝水发觉是他还很惊讶:“炀儿?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自十年前起,掌门生了场大病,一个月里总有半个月在闭关,一应大小事务就差不多都交给了宋炀。
又要管山上又要管山下,每日忙得脚不沾地。柳逝水身体不好,一直以来都充当着一个吉祥物的角色,真正用他的时候反而不多,宋炀一般也只在宗门缺钱或者真的是有事情的时候来找他。
算算时间,上次来找他还是在半年前了。
宋炀笑了笑,温润如玉菩萨面,声音也是柔和温暖的:“弟子在安莲汝城遇到了麻烦,正好听师尊说师叔在这边,就想来求教师叔。”
柳逝水身后的慕长风听到这话直接窜过去搂着人调侃,他人脉实在好得出奇,和宗门里大大小小的几乎你都能打成一片:“究竟是怎么个大事情,居然能拦住我们宋师兄,真是不多见不多见啊。”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不与人亲近的唐广陵面色也轻松起来勾起了丝笑意:“宋师兄也不是万能的,都先坐吧,师尊也累了一天了。”
柳逝水也笑了笑,他对待小辈一向是温和的:“阿陵说得对,都先坐下吧。”
这边几人刚坐下,顾锐也咋咋呼呼地扑过来了,他一头金发耀眼得厉害,咋咋呼呼的仿佛某种金钱兽:“柳师叔,慕师兄,唐师兄,你们可想死我了。”
顾锐虽是掌门的亲戚,但却是个有真才实学又活泼近人的性子,年纪又小又相当有分寸,宗门上下没谁不喜欢他的。
慕长风将人拉过来坐下,笑着用扇骨敲他的头,调侃:“看来上次的伤是没事了,又能跑能跳的了。”
说起上次的伤,顾锐还有些尴尬,坐下后直嚷嚷:“我能有什么事!我跟你们说,上一次我可英勇了,那个梨蜥可是被我打得屁滚尿流的!”
他被打得屁滚尿流才对。
一众人心知事情又不忍伤小孩儿自尊心,纷纷转移了话题,没接这个话头,柳逝水问宋炀:“究竟是什么事情?你的修为不低,按理说没什么能拦住你的。”
宋炀道:“是安莲汝城,上月开始就没再下过雨,这本来是个小事情,不过十日前,他们的地下水居然也开始枯竭了,树木也枯死了大半,村民们害怕,这才向宗门求救。”
这的确是一件值得让人害怕的事情,个把月不下雨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地下水枯竭,一听便知大约有什么东西吸食水分。
但是安莲汝城是一个很大的,很繁华的城市,人气很旺,妖魔鬼怪一般都怕人气儿按理说也不应该会选择这里作乱。
柳逝水权衡着,也直觉这是个大麻烦,宋炀虽然做事稳重但年纪小见识相比起他们这些做长老的还是少了些,于是他道:“那便等过几日,我把这里的鬼妖解决了随你去瞧瞧。”
宋炀听到他这句话就笑了起来,眸子弯弯的看着柳逝水:“那就多谢师叔了。”
一行人商量完了事情,屋里刚打扫房间的方鹤出来嘟囔了句:“师尊,林师兄出去半天了都没回来,这都快到饭点了,我们要去找他吗?”
这句话惊得众人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尤其是顾锐,上一次他也是跟着独自跑出去的林韫被打得凄惨,现在听到了过后几乎是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找他?”
他可太害怕了,万一那祖宗又给他引一个梨蜥来,他俩加起来还不够都怪物塞牙缝的。
柳逝水也担忧起来,也是这个时候,林韫进门了,听到他们的话笑了一下:“都这么担心我啊?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