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杨氏的下场很惨,如今再想起来,纪徽音还是会心中发寒——
“小姐,人回来了!”
小罗纹匆匆进来禀报,语气里带着欣喜。
纪徽音穿戴好出去,来到花厅,就看到正在丁山月身旁说话的襄儿。
襄儿看起来吓坏了,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而刘妈妈不见人影。
“襄儿,没事吧?”纪徽音上前去安抚一番,见襄儿除了脸色有些白,头发有些乱了之外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
她又疑惑地看向小罗纹,“刘妈妈呢?”
小罗纹忍着泪,轻声道:“阿娘她回来的时候就累得不行,刚一进屋就晕倒了,丁先生说她一夜未眠,年纪又大了,所以扛不住。”
说到最后,小罗纹还是没忍住眼泪,簌簌而落。
纪徽音轻声道:“你去照顾刘妈妈吧,不用担心我,这里有朱管家就好。”
小罗纹感激地看了眼纪徽音,行礼出去了。
纪徽音又叫来朱二,让他带襄儿去休息。
一时间,正厅之中只剩下了纪徽音和丁山月。
“此次之事谢过纪姑娘了。”丁山月莞尔一笑,“襄儿都跟我说了,我出事之后,你并没有舍下他,反而一直想着他,此次的事情,不过是意外而已。”
纪徽音轻叹,“先生这样说,我真要无地自容了。若非我没看顾好襄儿,他也不会跟刘妈妈一起被人掳走。而且如今,我虽明知是谁在背后捣鬼,却不能惩治那人。”
“姑娘是说那逼婚的林启?”
纪徽音有些赧然,“这事先前闹得沸沸扬扬,先生也知道了?”
丁山月道:“虽然我未曾见过那人,但想来那样出身的世家子弟,大多都是如此。不过,姑娘若是想借他人之力来扳倒林启,不过是扬汤止沸,不能根治。”
纪徽音何尝不知道丁山月的意思?
林启失踪一事萧无妄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若是萧无妄有心找人,早就找到了。
但是很显然,萧无妄并不在意林启的死活,也不在意林启会不会再次出现。
“但眼下,我唯有借助他人之力。”纪徽音眉头紧锁,难道,唯有那一个办法了吗?
那就是,给萧无妄的戍边大军,提供饷银。
既然萧无妄早已经察觉她有意借他的势,那干脆,就将此事变作一桩买卖……
可若是如此,嫡支一脉必然要撒出大把银钱,到时候账上的银子空虚,若有个什么不测,那就不妙了。
而且,纪徽音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母亲再为之烦忧了。
此乃下下之策。
但若要走别的路,自然也不是不行。
纪徽音心中思索着,眸光微闪,看向丁山月。
“丁先生,其实还有一事,我在信中并未提及。”纪徽音缓缓走到丁山月面前,福身一拜。
丁山月神色肃穆几分,上前虚扶她一把,“纪姑娘,你这是何意?”
“我知道先生此前已经拒绝了我,我不该再提,但是徽音实在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能否请先生,将荀草以市价卖给我,再设法为安王殿下解去身上的余毒?这样一来,安王多少会顾及此情……我也会从中周旋,绝不让先生落入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