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莹定了定心神,沉声道:“反正那翠云没死,到时候就算她娘和妹妹闹上门来,咱们也不怕!”
纪徽音神色微凝,“可问题在于,纪怀恩几次三番陷害咱们不成,眼下又忌惮着安王,定然不会再鲁莽行事。翠云就算没死,他也会想办法弄出人命来,然后栽赃在咱们头上!”
说着,纪徽音的眸光转向桌上的账本,“为今之计,得赶紧抓着纪怀恩一个切实的把柄,叫他再不能翻身才是!”
纪莹见状,便知道纪徽音言下之意,不免叹了口气。
“这账本我看了一半,还没看出什么问题来。”纪莹说着,讥讽地笑了一声,“要么就是纪怀恩真的坦坦****,要么,这就是一个假账本。”
闻言,纪徽音眉峰微挑。
纪怀恩坦坦****?
怎么可能。
“想从账本上找到蛛丝马迹,得费不少工夫。”纪徽音沉吟片刻,“还是从店铺上入手,或许会更快一些。”
纪莹点点头,“你说得是。那我尽快抽出时间去将那几个铺子给巡了,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纪徽音提议道:“这事,您不如交给女儿来做吧。您过几日就要去庄子上巡视,还要管其余店铺的账,怎么忙得过来?”
况且,纪莹心里惦记担忧着自己,难保不会被纪怀恩捏住痛处,畏手畏脚。
“你还在养身子,不妥!”纪莹想也不想地拒绝。
纪徽音想到她会如此,不免劝道:“女儿知道自己的身子情况如何,会善自保养的,如果您不让我为您分忧,只每天躺在家里,女儿反倒五内郁结,忧心如焚。”
“你这孩子,自从跟林启对峙过几次后,性子也变得厉害,还总是逞强。”纪莹叹息不已。
记得从前,纪徽音虽然也是性格倔强,但一向听话顺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事都听她的安排。
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看到纪莹的眼神,纪徽音下意识垂眸,心中莫名惶然。
“咱们家唯有阿娘和我相依为命了,若是女儿不为您分忧,您一个人岂不是劳心伤神?”纪徽音安抚似地捏了捏纪莹的手,声音低了些许,撒娇似的,“阿娘,相信徽音,徽音能照顾好自己,也能帮到您的。”
见纪徽音坚持,纪莹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面露沉思,半晌后打着商量似的:“你若是真想去,那也好。今晚我便安顿你去善德馆暂住下,对外只说你是去城郊的别苑养病。”
纪徽音错愕一瞬,“您这是何意?”
“你去跟丁先生相处相处。而且有他在你身边,也能时时照看你的身子。”纪莹眸光微闪,抚摸着纪徽音的面颊,“万一,丁先生是个可托付的,娘亲就为你做主,让你们俩成婚。”
纪徽音知道纪莹对丁山月的提议心动不已,心动到甚至很快便打定主意,去暗戳戳地给萧无妄传达赶客的意思。
但她没想到,纪莹会这么着急。
纪徽音还想说什么,纪莹握紧了她的手。
纪莹的力道微微加重,一如她低沉的话语声,给了纪徽音说不出的紧张感。
“徽音,你就听阿娘的话一次。阿娘也不是要你现在就跟丁山月成婚,只是叫你去试试,离得近了,才知道他是什么人品。若他可堪托付,岂不是两全其美?”
“到时候你们成了婚,阿娘会给他封一笔厚厚的银钱,要他将你腹中之子认作自己的,但孩子还是跟咱们纪家的姓。之后你借口养身子,同他在外过个一两年,等孩子大些,别人瞧不出端倪了,你就带着他回家来住。”
“届时不还是咱们一家团聚吗?”
“徽音,你好好想想,这是阿娘能为你做的最周全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