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投进树影,斑驳的光映在萧无妄的面容上,留下淡淡的阴影,隐约间竟有几分温柔之色。
纪徽音走近拱门的雕花影壁前,轻咳一声,“殿下的伤没好全,怎么出来了?”
“不出来,怎么看得到如此精彩的场面?”萧无妄嗤笑一声,转而笑道:“纪徽音,这应该,不是你最终所求吧?让本王猜猜,你是想赌,赌纪怀恩会将今日探查结果告知林启,对吗?”
纪徽音面色微变。
半晌后,纪徽音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叫来下人扶萧无妄去休息。
她跟在萧无妄身侧往南院走去,语气谦恭,“殿下宽厚,想必不会跟徽音计较,徽音不过还是借殿下的势而已。”
“接下来的事,不还得靠殿下您吗?”
*
街上人来人往,无人在意一辆车马停在了一条冗长的巷子口。
纪怀恩从车后门下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而后闪身进了面前的那道小门。
小门内,仿佛与外面陈旧的小巷是两个天地,花草繁茂浓密,端的是一派富贵清幽。
院中正屋的小门虚掩着,纪怀恩刚靠近,便听到里面传出男子的调笑声,还有女人的娇嗔。
纪怀恩面色如常,直接推门而入。
“谁?!”
里屋的人听见动静,气急败坏地怒斥一声。
紧接着,衣衫松垮凌乱的林启便快步走了出来。
“是纪长老啊。”看到来人,林启怒色褪去,哼笑一声,“纪长老来得匆忙,我交代你的事有着落了?”
纪怀恩不欲与林启废话,直截了当:“我今日已经探查过,嫡支府上的确有异样,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
林启微微眯眸,看着眼前这老狐狸。
“纪长老此话当真?要知道,上一次可就让本公子栽了个大跟头!”林启想起那一顿板子,如今屁股还隐隐作痛。
虽说杨知县开了后门,那衙役没敢下重手,但他却咽不下这口屈辱!
不把纪徽音娶回去日日折磨,他还算什么侯府嫡子?
纪怀恩眸中精光微闪,不动声色:“想必公子也听说了,那萧无妄被刺客所伤,他一时半会是顾不上纪徽音了。公子此时还不行动,难道要等到萧无妄缓过劲来,让纪徽音重新有了靠山?”
林启眼底透出阴沉:“你怎知,纪徽音私藏之人,不会是萧无妄?”
“若真是萧无妄,她何必躲躲藏藏?”纪怀恩眸中闪过不屑,“退一万步说,就算那院子里躺着的真是萧无妄,纪徽音如今小心翼翼,也只能说明萧无妄伤重并未醒来!如此大好机会,林公子还要犹豫,那老朽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林启眸光微亮,一抹阴毒一闪而逝。
看着林启的表情,纪怀恩试探道:“林公子,您意下如何?”
“明日,我自会上门,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