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下纪徽音和榻上的萧无妄。
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榻边,从艳阳高照,等到日暮西垂。
纪徽音渐渐地困了,趴在榻边昏昏欲睡。
忽而间,男人的手动了一下。
纪徽音察觉到,瞬间清醒。
只见萧无妄眉头紧蹙,纪徽音不由得惊喜,轻唤道:“……殿下?”
话音刚落,榻上的人忽然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没有往日的璨光,只有无尽的茫然幽深,此时落在纪徽音眉目处,似乎是盯着她,又似是透过她看向别人。
“殿——”
纪徽音的话被堵了回去。
唇齿一瞬相接,纪徽音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她被萧无妄狠狠地钳制着下颌,被迫交换一个不算温情的吻。
忽的,男人凶悍地咬了一下纪徽音的唇瓣,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唤醒了纪徽音的理智。
“唔——萧无妄!”
纪徽音猛地推开他,羞恼又不敢置信。
然而萧无妄像是失了智,发了狂,纪徽音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就被萧无妄捞住了手臂,一把扯进了床榻间。
床幔飘落,纪徽音的心跳随着一阵天旋地转,擂鼓一般快要突进到嗓子眼。
瑞脑香忽得浓郁起来,裹挟着萧无妄粗重的呼吸,一齐朝着纪徽音袭来,让她头昏脑涨,几乎失去反抗之力。
帐幔外的血色残阳照进来,纪徽音迷蒙地看过去,触及萧无妄闪着幽光的眼眸。
灼热的吻劈头盖脸压下,好像有什么记忆要从脑海深处破茧而出,纪徽音眼角通红,涌出清泪。
就在此时,急促的敲门声忽的响起,打断了纪徽音的思绪。
“小姐,小姐!”
是小罗纹的声音!
纪徽音用尽全身力气,想去推开身上的人,然而男人的力气太大,她根本反抗不得。
房门被人破开,纪徽音闻声,几近声嘶力竭:“小罗纹!”
恍惚间,丁山月快步走来,那身形几乎留下残影,风一般掠至榻前,抬手一掌劈到了萧无妄的脖颈上。
下一秒,身上的男人浑身一僵,而后软倒在纪徽音身上。
“小姐!”小罗纹吓得不轻,赶忙将纪徽音从榻上捞起来。
纪徽音发鬓衣饰尽乱,惊魂未定地看着床榻上被劈晕的萧无妄,怒气和余惊让她大喘着气,班上都没缓过来。
丁山月只匆匆扫了她一眼,便挪过眼神去,给萧无妄搭脉。
小罗纹赶忙给纪徽音简单整理了仪容,满面后怕:“小姐没事吧?”
“没事——”纪徽音嗓音沙哑,艰难地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丁先生,他,他还好吗?”
“无大碍。”丁山月站起身,瞥向她,似是轻叹,“姑娘险些羊入狼口,竟还关心伤你之人。”
纪徽音只剩苦笑,凝视着榻上双眸紧闭的男人,久久不语。
丁山月站起身,神色凝肃几分:“外面官兵正在搜查商户店铺,城中虽为戒严,但也到处人心惶惶,我这里不适宜久留了,我先送姑娘回去吧。”
纪徽音沉声问道:“是搜查刺客贼人吗?可,那刺客已经死了,他们还要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