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早已成了定局。
“盛兴二十九年,周高宗崩,太子容时继位,册崔氏女为后,改年号正通。”
登基大典后,镇北王观礼结束,辞谢帝后,预备回北漠镇守边陲。
快马至城门时,他勒紧缰绳,忽然在城门外的茶棚看到了一道淡青色的身影。
他的出现极为刻意
或许可以说是特意在此等候。
镇北王一张肃穆的脸绷紧,不自觉顿住眉峰,想了想落马而来:“天师怎在此?”
长指握起茶盏,凝白的肤色与蜜色的茶碗相称,而蒸腾的茶烟背后,是宴天师幽深的眸光。
他没有回应镇北王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说:
“鸣栖在被诛前,将自己与圣上的生息相捆绑。”
“也就是说,只肖她遭受攻击,这等力量会等比回报在圣上的身上。”
“她既被诛”天师自语:“圣上实际,是被他自己亲手所杀。”
镇北王走来,从容地坐下:“是吗?”
宴天师五官分明深邃,眉如墨染,宛若一块莹润的古玉,长袖随风而动,
“鸣栖从始至终都没有靠近圣上,又是何时与圣上结了生息?”
他的眼睛如一汪深泉,淡淡看过来。
镇北王将佩剑落于一旁,撑着桌面,讨来了一杯茶,他一口饮尽:
“说不定是妖术作祟。”
饮罢,他起身,将茶碗重重扣在桌上
“辞行的茶本王饮了,告辞。”
而后策马而去。
茶碗置于唇边,男人修长的手摩挲茶盏边缘,最终微微一笑。
是吗?
只是一眨眼
城门外,徒留下一片苍茫
哪里还有什么茶棚。
“驾”
马蹄声狂烈,镇北王牵动缰绳。
狂风吹拂面颊,刺激得他生疼,可脑中是刑场之上女子低语地引诱:
“王爷说过,宝清郡主的死,你要悉数讨回来”
“可愿帮我一忙?”
她只是轻微抬起被锁链缚住的手,一朵花瓣飘入了他的掌心,她要他将此物放在圣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