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佑从阴影中走出,脚步很轻,像是踩在棉花上。他的右手握着手术刀,刀身藏在袖子里,只露出一点银白的刀尖。他的脸色依然惨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锐利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一只受伤的鹰在打量猎物。
右边的那个本地人是个女人,瘦骨嶙峋,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她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浑浊的眼珠在看见宋铭佑的瞬间亮了起来——不是恐惧,是贪婪。
"外乡人……"她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你的肉……看起来很嫩……可以让我咬一口吗……"
宋铭佑没有回答。
他的脚步在距离女人三米的地方停住,右手从袖子里滑出,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光像是一弯银色的月。
女人的动作比他想象的快。她像蜘蛛一样扑过来,指甲乌黑,带着腐臭的风。宋铭佑侧身,动作幅度极小,但牵动了伤口,冷汗瞬间从额头冒出来。
手术刀从女人的胸膛刺入,精准地穿透心脏。
但女人的动作没有停——她已经不算人了,毒素改造了她的神经,心脏不再是致命点。她的指甲抓向宋铭佑的咽喉,距离只有一寸——
第二把手术刀从宋铭佑的左手甩出,刀身旋转着,精准地钉入女人的右眼。
女人僵住了。
宋铭佑喘着气,右手的手术刀在女人的心脏位置一拧,然后拔出。黑色的血喷涌而出,他早已撤步,但动作比平常慢了一拍,血珠溅在他的袖口,像是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女人倒地,抽搐,最后归于平静。
宋铭佑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手术刀还在滴血。他的伤口在剧烈动作后又裂开了,绷带下渗出新鲜的红色,但他
女人倒地,抽搐,最后归于平静。
"臭柚子!"叶歆冲过来,扶住他的手臂。
"没事。"宋铭佑说,但声音比刚才哑了一分。
贺宇舟和江哲已经解决了另外两个人,正从阴影中走来。贺宇舟的目光在宋铭佑的袖口停留了一秒,又移开,没有说什么。
"还能走?"江哲问。
"能。"
"那就走。守门人的钥匙,不能再拖了。"
宋铭佑点点头,将两把沾血的手术刀扔在地上。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像是两枚被丢弃的硬币。他从腰间抽出新的刀,握在右手,刀身贴合掌心的弧度,像是从未离开过。
"走吧。"他说。
四人穿过机械车间,踏入铁灰色的天光下。齿轮的咔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沉闷,规律,永不停歇。
宋铭佑走在叶歆身边,半步的距离,左手不自觉地按在伤口上。止疼药的效果在消退,疼痛像潮水一样回涌,但他面无表情,像是一张被冻结的面具。
只有叶歆能看见,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是暴风雨中的蝶翼。
"柚子,"叶歆低声说,"你要是撑不住,就靠着我。"
"……好。"
这一次,宋铭佑没有挡开那只扶过来的手。
铁灰色的天空下,四个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四道孤独的划痕,刻在这座腐烂城市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