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年笑着问道。“谁?”“周建华。”听见这个名字,罗定国带来的几个人同时看向了他,罗定国脸上倒没什么变化。“为什么是周处长?”“四件木鹰不是临时做的,早就有人把它们放进仓库,就等着今天。”我抬手指向地下坡道。“有人知道我会放出消息,也知道你们几路人都会来,他先让陈老板搬走假货,再让我们发现暗门,等我们顺着铁路出口查下去,所有人都会去找真正的货。”先忍不住问的,是五哥。“真正的货在铁路那边?”“不一定。”“那还查个屁?”“查谁最着急。”接过话的,是陈正年。“谁着急,谁就会自己带路。”我看着他。“所以你把货送回来,是想告诉设局的人,你没上当。”“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那你还来?”“我想看看,最后是谁在笑。”冷着声音问话的,是沈波。“你觉的是周建华设的局?”“我可没这么说。”“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当我他妈不存在?”陈正年转过身,又走到沈波跟前。“师弟,你这脾气还是这么急。”“少他妈叫我师弟。”“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一点没变。”“我变不变,跟你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从年轻人手里接过手机,陈正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师弟,你怎么也过来了,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吧?前段时间我还去沙面见过师父,他精神挺好。”嘴角抽了一下的,是沈波。他抬头盯着陈正年。“你什么时候去的?”“没多久。”“他为什么见你?”“师父见学生,还要什么理由?”“他早就不认你了。”“那只是你以为。”“你跟他说了什么?”“聊了点以前的事。”“什么事?”“你真想知道,自己回去问他。”“陈正年。”喊出他全名的沈波,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阿海朝两旁挥了挥手,沈波带来的人马上围住两辆货车,也堵住了通往黑色轿车的路。陈正年只带了三个人,两个司机,还有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可他们谁也没退。抬起手的罗定国,示意自己的人别动,他看着沈波,眼里比刚才多了几分审视。直到这时候,我才忽然明白,沈波追金鹰,恐怕不全是为了那件东西。在陈正年、周建华和沈波父亲之间,还藏着一笔旧账,金鹰就是那笔旧账留下来的东西。否则一个退下去多年的老人,不会让自己的学生追这么久,陈正年也不会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沙面。“你父亲跟他说过金鹰?”猛的看向我的,是沈波。“闭嘴。”“看来真说过。”“我让你他妈闭嘴。”“冲我发火没用。”我抬手指了一下陈正年。“他今天过来,就是想逼你问。”没有否认这句话的,是陈正年。咬了咬牙,沈波才再次开口。“你见我父亲,到底谈了什么?”“谈了金鹰。”这一次,陈正年终于给了答案。“它在哪儿?”“不知道。”“那他跟你谈个屁?”“谈谁该拿到它。”“谁?”“反正不是我。”往前走了一步的,是沈波。“是不是周建华?”“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我要你亲口说。”“你还是回去问师父吧。”抬起手,陈正年拍了拍沈波的肩膀。“当年的三个学生,现在一个做官,一个做生意,还有一个满广州找东西,走的路不一样,想要的东西倒是一样,师父看的一直比我们明白。”一把打开他手的,是沈波。“你没资格提他。”“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算。”“那谁说了算?”“师父。”“他老了。”“老人只是走不动,又不是看不清。”陈正年又笑了。“何况师父说过,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不是收错了学生。”脸色变了的,是沈波。“那是什么?”“是教会了我们做事,却没教会我们做人。”沈波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那四尊木鹰,已经没人再去看了。仓库、暗门,还有凌晨搬走的货,到了这一刻,全都成了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压在他们中间的,是十几年前没算清的那笔账。忽然开口的,是罗定国。“周处长也是沈老的学生?”侧过脸看他的,是陈正年。“你跟了他这么久,他没告诉你?”“我只负责办事。”“那就少问几句。”罗定国点了点头。“陈老板说的对,不过这里是马务,仓库的事必须查清楚,两辆车和四件木雕暂时留下,司机也的配合问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可以。”“你也的留下。”“我恐怕没这个时间。”“那不是你说了算。”“怎么,想扣我?”“请你回去喝杯茶。”朝黑色轿车那边看了一眼,陈正年没有马上回答。副驾驶的车门还开着,白衬衫年轻人站在旁边没动,马路已经被罗定国的人堵住,沈波的人也没有让路。三方人终于站进了同一个圈里,只是他们想留下陈正年的理由,各不相同。低头笑了笑,陈正年才开口。“今天这杯茶,看来我是非喝不可了。”“你也可以试试不喝。”“那倒不用。”抬起头的陈正年,笑意淡了一些。“不过喝茶之前,我的提醒你们一句,从矮房逃走的那个人,现在多半已经把这里的消息送出去了。”罗定国问道。“送给谁?”“谁安排了这四尊木鹰,他就送给谁。”“周建华?”“也可能是别人。”突然伸出手的沈波,一把抓住陈正年的衣领。“你他妈能不能别再绕了?”白衬衫年轻人马上往前走,阿海也同时挡在了他面前。两个人肩膀撞在一起,谁都没有退。低头看了一眼沈波的手,陈正年仍旧没有挣扎。“小时候你打碎师父的茶壶,也是这么抓着我,非让我替你认。”“少他妈跟我提小时候。”“长大了,脾气反而更差。”“你也配跟我谈以前?”“我为什么不配?”“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做过的事,从来没有不认。”“那周建华做过的事呢?”“你去问他。”“你们他妈都是一路人。”沈波猛的一拽,两个人几乎撞在一起。陈正年脸上的笑终于没了,沈波的声音也跟着抬高。“别再叫我师弟,我父亲收了你和周建华这两个学生,是他这辈子的耻辱。”:()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