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刘源便起了床。
他简单洗漱一番,背上那张黑铁大弓,推门而出。
晨雾还未散尽,村道上瀰漫著一层薄薄的白气,远处的田野若隱若现,像是蒙了一层纱。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马家沟武院走去。
到武院时,院门刚开不久。
但院中已经有两个瘦削的身影在练功了。
那是两个还没突破到明劲境界的师弟,穿著洗得发白的短褐,一个在扎马步,一个在打拳,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襟。
两人看见刘源进来,眼睛一亮,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迎了上来。
“刘师兄早!”
“刘师兄,您来了!”
两人热情地打招呼,脸上带著殷勤的笑。
刘源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到院角那个他惯常使用的木桩前,盘腿坐下。
两人见状,识趣地退开了。
刘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轻轻打开。
盒子里躺著一片薄薄的、泛著淡淡光泽的药材——正是从王家拿来的那片大药。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掐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片,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大药的服用有讲究,不能直接吞入腹中。
那样在胃酸的作用下,药效反而会大打折扣。
最好的方式是在练功时含服,让药力隨著气血的运行慢慢渗透进四肢百骸。
药片入口,一股温热的暖意顺著喉咙滑下,很快便扩散到全身。
刘源站起身,摆开架势,开始打起长林拳法。
披、掛、席、击——四式轮转,刚柔並济。
拳风呼啸,身如游龙,每一拳打出都带著破空之声,每一式变换都流畅如行云流水。
药力在体內化开,与气血融为一体,让他的动作比往日更加舒展,力道比往日更加充沛。
武院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目光。
几个早来的师弟站在不远处,看著院角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身影,低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刘源师兄吧?听说他得了王家的资助,每月六十两白银,还有一片大药!”
“可不是嘛。昨天比武的时候我表哥就在场,你是没看见,刘师兄那拳法,简直……简直……”
“简直什么?”
“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厉害!”
“行了行了,就你那点拳法修为,还是安心练你的桩功吧!”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难道你能懂?”
两人互相打趣,却谁也没有上前打扰。
刘源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他完全沉浸在拳法的世界里,一招一式,一拳一脚,都用心体会著气血的流动、劲力的运转
。汗水从额头渗出,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