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有人愁,一班班主任兴高采烈班里年级第一即将保送,六班班主任忧愁自班高考生不学习干架。
“你好意思走神!听见没,人秦鹤扬又拿数竞第一了,什么性质的比赛知道吗?国家级?你呢,还混着校级的打架斗殴,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
文老师每回都以“我不知道怎么说你”结束,裴玉倍感亲切,但是秦鹤扬的名字就不太亲切了。
原来是出去参加竞赛了,怪不得一连两三天不还伞,沈安安好几回在他面前详细描述那把小粉伞上的图案多可爱,伞柄处还挂着她抽中的泡泡玛特挂件,所以她不断催促裴玉去一班要伞。
一把伞有什么好要的,裴玉无可奈何,“我还你一个行吗?”
沈乐安冷漠脸拒绝,“那是绝版的。”
得,秦鹤扬不在学校,正好可以当理由搪塞一下朝他要伞。
隔天林葱父母气势汹汹来找人算账,裴玉包揽下责任,把沈乐安摘出去,表示就是看不爽人渣,为社会提前教训一下免得伤及无辜。
这话把对方父母气地更甚,说要让裴玉送进教管所。
他这种程度当然不可能被送进少年教管所,裴玉一点不担心。
裴玉态度越不在乎,对方父母试图把事情闹得更大,文老师和校长隐晦说及裴玉的身份。
裴氏集团在江城虽是老牌企业,但影响力仍在,夫妻两人只是公司高管,若真要闹起来,根本惹不起裴氏,加上裴氏的赔偿丰厚。
裴玉怔忪半秒,忽然正色,拧着眉问校长,“什么赔偿?”
不顾场合不顾身份打断别人对话,校长很不喜欢这样吊儿郎当没有一点正经颜色的学生,“还能有谁,白夫人,你母亲。”
裴玉低着头没再吱声,脑袋垂得很低,弯着的后颈皮肤被白光照得有些透,像月光透明的颜色。
他的心情很不好。
第一,人太多,话太密,太吵不想听。
第二,白琬璇赔钱了,数目应该很大,他周末要回裴家了。
第三,他让沈乐安早点回家,不要在办公室门口等,她不仅没有听,还另外找了帮手来等他。
裴玉目光平静,盯着秦鹤扬递过来的伞,一股不爽的情绪从肚里升腾,“谁给你的还给谁。”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种不礼貌、发脾气的话有点让他尴尬。
秦鹤扬为了送伞还好心在外面等着,自己不识好歹发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脾气。
他迅速接过伞嘴里说了声抱歉,想到什么,下意识从口袋里掏了一颗糖,“给你糖道歉。”
秦鹤扬沉默的视线静静落在彩色锡箔纸包裹的糖果上,裴玉莫名感觉到躺在手心的糖在无端发烫,这是他平时哄自己或者闲着无聊吃的廉价糖果,现在用来给数竞第一的人做道歉礼物。
他以为秦鹤扬会以我不吃甜食拒绝,但是对方拿了糖,指尖划过掌心,带过一阵痒痕。
裴玉垂下手臂,掌心无意识拢了拢,他看雨势太大,随口问了句,要不要去教室等一等。
他以为秦鹤扬会拒绝,但是对方答应了。
两个料想都是否定,裴玉微微一愣,换了新的目光重新秦鹤扬。
走廊应急灯亮着颜色,在不算明亮的光线里,秦鹤扬眸色很黑,眉骨沿着优越的鼻梁而下,一半明一半暗。
一个从初中起,同性情书便没停收过的裴玉偏眸终有察觉,他的心脏这一刻跳得很快,他好像,似乎,发现到了一个秘密,秦鹤扬,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视线穿透雨幕,一中天空铺满厚重灰白云层,藏住了阳光,藏住了裴玉眸间隐匿的戏谑。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好爱写他们回忆的片段,需要立刻马上来一个校园梗,开校园文!!!
第34章坏小孩
大雨浇落地面,热腾的水汽很重,即便温度不高,黏着皮肤上只会叫人心烦意躁。
裴玉回到六班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开空调,“滴滴”一声启动后,他站在空调口对着冷气吹,冰爽的风吹走脖颈滑腻烦闷的汗意。
冷风把闷热吹散一半后,裴玉冷不丁突然想起什么,他转身,朝秦鹤扬的方向看去。
秦鹤扬规规矩矩坐在他的座位上,甚至连手都没放上桌——因为桌面此刻堆地乱七八糟,除了几本书和学习相关,其他零零散散一堆彩纸和折好的千纸鹤小星星,像个跳蚤市场,满满占据着所有空间。
裴玉瞪眼,一秒看出是沈乐安上课不耐烦的杰作,把自己课桌当垃圾场了,燥意又顺着心情爬上手臂和后脊,他脚步飞快,“这都是沈乐安的东西。”
东西太多太杂,他干脆弯腰,两条胳膊把桌面东西一团抱起,再“啪”一声重重转移旁边课桌上,把东西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