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暴力阻挡,就是坐。
人墙一层又一层,全部静坐在地。
工程队的人推不开,一推他们便顺势倒地,躺下之后更难挪动。
随后灰雾触须从缺口渗透进来,扫过了人墙最外层的几十个信徒。
他们倒了。
没有惨叫,没有抽搐,只是安静地软倒下去,像被吹灭的蜡烛。
后面的人没有逃,他们只是继续坐着,等着灰雾触须扫到自己身上。
工程队的人陷入了崩溃。
一个控火型觉醒者冲上去,用火焰把缺口边缘的灰雾触须逼退,回头冲那些还在静坐的信徒吼道。
你们找死啊!
最前排的一个老妇人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神平静得令人心寒。
不是找死。
是回家。
同一时间,在另外十几个城市,同样的场面同步上演。
归寂教信徒以自身为饵,用血肉之躯引诱灰雾侵蚀防线薄弱环节。
不攻击,不破坏,只是主动暴露。
他们把自己的存在变成一个巨大的防御漏洞,然后任由灰雾填补空缺。
这是最纯粹的非暴力不合作。
不合作的对象不是政府,不是军方,不是异能者组织。
是人类文明本身。
消息传回京城管理局时,齐砚正在开每日晨会。
会议室里十几号人同时看到那份急报,一张张脸上同时浮现出震惊、愤怒与无力。
齐砚把急报从头看到尾,手指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旧警徽。
警徽背面那道弧形划痕正在发烫。
不是因为灰雾,不是因为归墟,是因为此刻正发生在十几个城市里的集体自我献祭。
齐处,怎么办?
行动处处长问。
抓捕核心骨干。
齐砚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钢板。
陆沉,还有各地组织归途行动的带头人,有一个抓一个。
罪名定为危害公共安全。
抓了之后呢?
他们不在乎关押与否。
他们本就一心求寂灭,蹲监狱对他们来说和静坐广场没有区别。
齐砚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
但法律在,就得管。
不管他们怕不怕,管控秩序是我们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