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控风型。
前线扛过很多波灰雾。
你献祭了什么?
年轻人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没想到。
第一次失恋的记忆。
他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你还记得她的脸吗?
沉默。
不记得了。
陆沉替他说出了答案。
你只记得你献祭了什么,但你不记得她了。
她在你的人生里存在过,你把她的存在交给了光门。
光门把她从你的因果链里连根拔走,然后给了你一团风。
你用这团风去挡灰雾,灰雾是你献祭换来的能力的反面。
你在用你自己的记忆,打你自己。
你打的不是灰雾,你打的是她。
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知道。
陆沉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攻击性。
你掌心里那道烙印,每次催动风的时候会发烫。
烫的是谁?
是你自己。
是你被斩断的那条因果链上,剩下的那半截残桩在疼。
你以为是力量的反噬,其实是记忆在叩门。
但门不会开了。
因为你已经把钥匙献出去了。
年轻人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右掌,掌心确实有一道淡青色的烙印,那是控风之力的代价印记。
他每次催动能力时烙印都会发烫,他以为那是力量运转的正常反应。
现在有人告诉他,那是在疼。
你们这些觉醒者。
陆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说给自己听。
你们以为自己是在守护。
守护什么?
守护那些还在抢矿泉水的人?
守护那个把你们当潜在犯、当二等公民、当需要隔离管控的危险品的社会?